沈渡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乌云蹲在楼梯口，尾巴搭在台阶上，绿色的眼睛落在沈铎手里的纸袋上。

“看来是可以抓人了。”乌云甩了下尾巴。

“都看过了？”沈渡问。

她舔舔猫爪，“嗯。”

“那个煞鬼是什么时候找上他的？”

乌云看了眼地下室里钻出来的老周，闪身跳进草丛。

沈铎一开始愣了一下，然后被老周拍了肩旁才反应过来乌云莫名其妙地动作。

他失笑，心里觉得可爱。

他对老周说：“你先回局里，锁定目标，申请逮捕。”

“行。”

老周离开后，沈铎顺着乌云藏身的草丛找去，发现了站在阴影处的她。

此刻她变成了人类少女的模样，背着手看着他过来。

沈铎一见她就想起刚才，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乌云冷哼着瞥过眼。

沈铎怕再笑几下她就要生气了，立马正色道：“继续说。”

“煞鬼初来人间，是以像鸟卵的形态出现的，通常它们会藏在深山里，等待破壳的时机。方文十五岁的的时候将煞卵当作鸟蛋误食，自此慢慢和煞鬼共生，吞噬他的所有情绪，而后转化为他的恶，促使他产生无尽的煞气，供煞鬼享用。”

沈渡听着攥紧了纸袋。

“就以为一个意外……”

乌云视线转向他，继续说：“煞鬼虽然可以夺舍，但不能完全掌控他，他的意识还在，只不过暂时被控制了，就像被锁在房子里的人一样。”

沈铎垂着头沉默良久。

“其实你不必大张旗鼓地抓他，他不会轻易放弃杀你的，你等着就行。”乌云道。

“我知道，查案惯例罢了。”

他抬头看向乌云，“明晚我需要将他引导哪里？”

乌云欣赏地回望他：“公园。”

沈铎怔住，她说的是廖英死的地方么。

乌云仿佛读出了他心中所问，“就是那个地方，赎罪，就应该对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