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鬼指死死抠进苏晚脚踝皮肉,刺骨阴寒顺着血脉直冲天灵,腥臭的怨气裹着致命拉力,要将她狠狠拖进裂开的地缝之中。
石台上白骨警鼓嗡然震颤,猩红终极规则字迹渗出血光,幕后警服诡影周身怨气翻涌成浪,整个地下警牢的冤魂厉诡齐齐嘶吼,将生死绝境彻底钉死。
苏晚脚踝剧痛钻心,裤脚瞬间被鬼手抓破,渗出血珠却瞬间被黑气吞噬,可她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慌乱屈服。指尖半块烧焦的警徽碎片被攥得发烫,原本微弱的金光,竟在滔天怨气中逆势亮起,堪堪抵住周遭席卷而来的阴邪之力。
张诚与李梅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眼睁睁看着无数鬼手从地缝中疯涌而出,密密麻麻扒满地牢地面,朝着三人疯狂蔓延,李梅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却强忍着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厉诡引来杀身之祸;张诚攥紧拳头,指尖掐进掌心,明知自己弱小不堪,却还是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想挡在苏晚身前,哪怕这份反抗在恐怖威压下微不足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
幕后诡影开口,嗓音如同金石摩擦,沙哑刺耳又带着沉年腐朽的冷意,它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缓缓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掌,地缝中的鬼手便瞬间发力,拉力骤增十倍!
苏晚脚踝传来骨骼错位的剧痛,身形猛地往下一沉,半个脚掌已然陷入阴冷黏腻的地缝之中,触碰到底下堆叠的枯骨与污血,浓烈的恶意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吞噬。
她很清楚,这只幕后诡影,远比先前的诡警强大百倍。
它是当年制造警局冤案的真凶,是权倾一时的恶警头目,枉断无数人命、掩盖罪证、屠戮知情者,最终死于内乱,却因滔天怨气凝聚成诡,霸占地下警牢,将所有冤死者魂魄囚禁,化作自己的杀戮傀儡,更是篡改惊悚游戏副本规则,把“献祭生路”伪装成唯一解,逼得过往玩家尽数魂飞魄散。
所谓“敲响骨鼓、献祭魂魄平息沉冤”,从来不是生路,而是这只诡影吞噬玩家魂魄、壮大自身的骗局!
副本所有隐性规则,全是它精心布下的心理陷阱:先让玩家陷入绝境绝望,再抛出看似唯一的生路,摧毁玩家的反抗意志,让其心甘情愿引颈就戮。
过往无数玩家,就是被这必死困局逼疯,选择敲响骨鼓献祭自己,最终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但苏晚从不会走任人摆布的老路。
她从踏入地下警牢的那一刻,便没有信过任何一条被篡改的规则。
惊悚游戏的核心,从来不是遵守诡影制定的假规则,而是找到被掩盖的原生规则,以邪制邪,逆规破局!
脚踝的鬼手越收越紧,剧痛让苏晚额角渗出冷汗,她却忽然抬眼,直视幕后诡影空洞的眼窝,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颤抖,反而带着刺破怨气的锐利:“你用冤死者魂魄炼制骨鼓,用假规则操控副本,以为能瞒天过海?”
诡影动作一顿,显然没料到身陷死局的苏晚,还能说出这般话,周身怨气骤然暴戾:“你懂什么?此乃天定规则,唯有献祭,方能破局!”
“天定规则?”苏晚轻笑一声,笑意冰冷彻骨,“你篡改的规则,也配叫天定?”
话音落下,她猛地松开紧绷的肩背,不再抗拒鬼手的拉力,反而顺势往下微微一沉,趁着诡影松懈的刹那,将掌心仅剩的半块警徽碎片,狠狠扎向脚踝处鬼手的掌心!
这枚警徽,是当年枉死正直警员的遗物,是整座警牢中,唯一未被怨气污染、残存浩然正气的物件!
先前诡警用它做邪器,不过是掩盖其本源力量,而苏晚从捡起碎片的那一刻,便看透了这一点!
金光骤然爆发,不再是微弱的星火,而是如同烈日般炽烈,纯正的正气撞上阴邪鬼手,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刺耳的惨叫从地缝中传出,缠住苏晚脚踝的鬼手,瞬间化为黑烟消散!
苏晚借力猛地抽身,往后急退三步,稳稳落地,脚踝依旧剧痛,却丝毫不影响她的行动力。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张诚和李梅。
前一秒还被鬼手死死牵制、眼看就要被拖入地底万劫不复,下一秒苏晚竟直接反制,破了致命杀招!
他们原以为这是必死死局,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余地,可苏晚偏偏在绝境中,找到了被掩盖的一线生机!
“该死!”
幕后诡影暴怒,周身怨气冲天而起,整个地下警牢剧烈摇晃,墙壁抓痕渗出黑血,悬挂的腐朽囚服疯狂摆动,无数冤魂厉诡被激怒,张牙舞爪朝着苏晚三人扑杀而来,锁链拖拽声、哭嚎声、嘶吼声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苏晚小心!”张诚失声大喊,下意识拉着李梅往苏晚身后躲。
厉诡转瞬即至,腥臭阴风扑面而来,若是被它们围住,三人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苏晚眼神骤厉,没有丝毫退缩,手持警徽碎片,径直朝着扑来的厉诡迎上!
她没有硬拼,而是精准踩着厉诡的攻击间隙,身形灵动躲闪,每一次挥动警徽碎片,都精准擦过厉诡的怨气核心,金光所过之处,厉诡惨叫消散,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她一边躲闪,一边高声开口,语速极快却清晰无比,给两人下达死命令:“张诚,去石台上,把骨鼓上的黄纸撕下来!李梅,找地牢墙壁上刻字的地方,把所有字迹记下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