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丁韦川消失了,任丁翼再想扶持儿子,也没有人可以给他扶持。
即便明确了这一点,张文波却依然头疼,想让丁韦川消失,是个难事啊。
“叩、叩、叩。”书房外响起了敲门声。
张文波很想将人轰下去,但他还是忍住了,“什么事?”
“主公,新洲铜矿和制盐的利润估算细表出来了。”
“拿进来瞧瞧。”张文波将报表拿在手上,先是翻了几页,随后说道:“你下去吧,我先看看。”
将人使唤走了,张文波拿起细表仔细看了看,新洲一共有3个铜矿,还有完善的制盐产业,这两项加起来一年就能产生两百万两银子的进益,光这项进益就能覆盖得了军营的开销。
张文波继续往后翻,在利润细表的最后几页,是同刘家关于进益分成的合同。
他直接翻到利益分配那处,食指划过文字,上面写道,张家军与新洲刘氏约定,每年收益进行七三分成,张家军七成,新洲刘氏三成。
“七三啊。”张文波念叨,他突然有了主意。“竹石,去把许卿大人叫过来。”
许卿就是刚刚过来给张文波送利润细表的人,这人管着张文波的钱袋子。
许卿过来得很快。“主公,可是有什么地方错了?”
“同刘家的分成再改改。”
“再改?”许卿尽力克制着他语气中的惊讶。
“嗯,改成八二分配。”张文波毫无商量的余地。
许卿皱了皱眉头,“主公,七三分成,就是硬生生扒了刘家的骨,八二,只怕刘家那边怨气会更大。“
“同刘家七三分成,刘家就没有怨气了?“张文波不以为然,”刘家霸占铜矿和制盐长达几十年,靠着这些早已赚下丰厚的家产,我还继续给他分成,是给刘家一个面子。”
许卿点了点头,“主公说得是,铜矿本来就在那,刘家霸占了去,没理,这几十年的收益没有同刘家清算,已经是给了面了。”
许卿转身打算下去修改合同,被张文波又叫住了。
“合同再修改一处,除却刘家所得之外,在铜矿和制盐从事的与刘家无关的人员,每月月钱多给两成。”
“主公圣明。”
自从张文波一干人等来了新洲之后,刘常天每日除了喝大酒,就是睡大觉。隔天,张文波这边关于铜矿和制盐批复的分成函件送到了刘管家手上。
“刘管家,这封函件请一定要亲手送到贵老爷手中,三日后,我会来取函件,到时候还请盖上贵老爷的印章。”
刘管家面带愁容地送走了送函件的大人,低头看着手里的函件,又深深叹了一口气。
刘管家走到刘常天的书房外,敲了敲门,没人应声,他直接推开了门,眼前的一幕还是同以往一样,刘常天醉倒在地上。
“不用你扶,我爱在哪里睡觉就在哪里睡觉,酒,酒,给我酒——。”
刘管家一碰刘常天,他人就醒了,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念有词,推开了刘管家。刘管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刘常天给扶上软榻。看着醉生梦死的家主,刘管家心底也不免凄凄凉凉。
罢了,老爷已经无力回天,不如先把函件给少爷过目。
刘常天的大儿子刘兵彦从小就聪颖,能文能武,刘常天当初想往外发展自己的势力,也是想为出色的大儿子多打一份基业。
在走去大少爷院子的路上,刘管家的眉头依然紧皱着,大少爷今年恰逢弱冠之年,出色是出色,就是为人过于刚直,大少爷还不懂得这世间的弯弯绕绕,更不明白妥协是何道理,这封函件让大少爷看见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风波。
可他仅仅是刘家的一名老仆,家主不管事,哪里又得做得了这么大的主。
罢、罢,许是刘家命中该有这一劫。
噔噔噔。
“大少爷,是我,老仆有封函件让大少爷过目一下。”
“与那张文波有关的?”刘兵彦语气不善。
“是。”
刘兵彦一把夺过刘管家手里的函件,三下两下撕开信封,一目十行飞速地浏览着函件内容,看罢,呵呵冷笑几声,将函件掷在地上。
“好你个张文波,抢我刘家铜矿、制盐所有权,最终却只分我刘家两分进益,真是一伙强盗兵。”
听到大少爷说分两成进益,刘管家眼皮便跳个不停,乖乖个老天爷啊,刘家要变天啦,新洲要变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