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波的书房里,张文波坐在首位,其下坐着程辛和丁韦川。程辛腰间佩着剑,坐的是格外板正,而丁韦川则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
张文波看见小舅子这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拿起书桌上一个桃子朝丁韦川扔过去。
“欸,姐夫轻点砸,这桃子要是砸我脸上,我还怎么出去见小娘子?”丁韦川笑嘻嘻地说道,到手的桃子用衣袖擦了擦,就开始啃桃子。
“程辛,说说,昨晚的宴会上可有发现什么可以招揽过来的人才?”张文波问道。
“周亮。”
“你不是说那人每日无所事事,只爱在街上闲逛。”张文波说道。
一听到这话,丁韦川赶紧插话道,“这周亮估计和我合得来。”
“吃你的桃子。”张文波又朝小舅子扔过去一个桃子。
“话是这么说,但这个周亮我有些看不透,人有些奇怪。”程辛说道。
“嗯?是吗?这倒叫我有点感兴趣了。”张文波露出一个微笑。
“有什么看不透的?”丁韦川边啃桃子边含糊道:“我觉得我就能看透他,姐夫,这人交给我,我保管给你把人摸得透透的。”
丁韦川作势就要往外跑。
“大川,你可别胡闹啊。”
“主公,说不准还真应该让大川去试试。”程辛说道。
一听到程辛这么说,丁韦川更是乐开了花,“这事交给我了!”丁韦川打开门就往外跑,差点撞上正要推门进来的姐姐丁香。
“大川你咋咋呼呼地跑什么?我手里的鸡汤都差点叫你洒了!“丁香没好气地说道。
“夫君,同人商量军务到眼下,想必是饿了吧,我给你炖了参鸡汤。”丁香亲自端着参鸡汤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将头凑过来的程辛,浅笑道:“程将军别着急,程将军的那份等会桃蕊就端过来了,程将军把大川那份一起喝了,不给那小子留。”
“哈哈哈哈好。”
“大川这要是去干什么?我一见他这上跳下蹿的模样,心里就发紧。”在张文波面前,丁香又恢复了温言细语的模样,“夫君,大川最近没给你惹事吧?”
“大川最近还算乖,从宣州来到偏僻的新洲,大川免不得憋得慌,让他有点事做也好。算了,不说他,喝鸡汤,夫人炖的汤最是可口。”张文波低下头喝汤。
侍女桃蕊很快也端来了参鸡汤,程辛喝了一口汤,同样夸赞了一下丁香的手艺,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周亮这人我看不出深浅,大川性子跳脱,时不时还有些意想不到的法子,正好让大川去试试他。”
“说得也是。”张文波点了点头。
“周亮?隔壁的那位?”丁香给张文波揉着肩膀问道。
“夫人也知道他?”
“你忘啦?”丁香轻捶了他一拳,“我不是同你说过吗?刚搬来的时候,我叫桃蕊去给周围邻居送了点小礼物。”
“夫人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懒得同你说话了,桃蕊我们走,汤碗等会叫咱们主公大人自个叫人来收拾吧!”
张文波同程辛在屋里说话的功夫,丁韦川已经去到周亮家门口,把人院门哐当哐当敲响了。“周亮!周亮!”
还在大床上午休的周亮翻了个身,没理外头的叫唤,又继续睡了过去。
“周亮!周亮!”
可叫唤声还是一声一声地传来,周亮觉得这声音似乎太近了些。周亮迷迷糊糊一睁开眼,却发现床头站了个人。
“啊——”周亮大叫一声。
是昨晚那个自我介绍叫丁韦川的人,他的脸正对着他的床头。
周亮看着自己大敞开的门窗,这下知道自己睡觉不爱关门关窗有什么弊端了。
“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啊,我翻进来的。”丁韦川哐当一下坐在周亮的大床上,“我小时候为了躲我爹的打、为了逃学,翻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围墙,就你家这个高度,我八岁的时候就能轻轻松松地翻进来。”
周亮的头开始疼了。
“你过来干什么?”
“找你玩啊,话说这新洲有啥好玩的吗?我来这半个月来了,大街上都被我翻遍了,也没个好去处,你一般都去哪玩?”
周亮拍了拍他身下的床板。
“床?”丁韦川的眼睛亮了,“新洲有啥长得标致的姑娘没?”
“没有。”
“你瞎说,你没有发现美的眼睛。我昨儿个起了个大早,去海边看渔民收船归家,原来姑娘家也还出海捕鱼呢?我发现好几个漂亮呢,你还别说,这同以前我在宣州见到的那种娇滴滴、香喷喷的闺房女子还不一样,这些渔民家的姑娘,有一种外放的美,不过啊,这些姑娘就是肤色稍微深了些……”
周亮拿起一条毛巾堵在了丁韦川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嘴,“闭嘴,让我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