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学校旁边有家咖啡馆,藏在一条小巷子里,是期末周刷夜的好去处。我们推门进去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起来,店里人不多,只零零散散几个。
我们坐在窗边聊了很多大学遇见的人和事,刻意避开了敏感的话题,聊些有意思的东西,氛围倒也渐渐好起来。
晚上去看了场电影,影院在湖滨银泰,人很多,戴清淮走在我前面,帮我挡着人群。我们挑了一部很普通的片子,讲什么的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片子很冷门,我们迟到了两分钟,影院里依旧没几个人,黑暗中他的手臂放在扶手上,我的手臂也放在扶手上,中间隔了几厘米,像隔着一条河,整个电影的时间里,谁都没有跨过去。
散场的时候快九点了。
“去西湖边走走吧。”
戴清淮提议,我点了点头,西湖离我们学校很近,不过半个多小时的距离。
从湖滨走到断桥,人不算少,但越往里走越安静。路灯昏黄,把湖边的梧桐树照成一排剪影,湖面上有船,远远的亮着暖黄色的灯。
我们沿着湖边慢慢走。风从水面上吹来,凉凉的,带着桂花和湖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走到白堤中间的时候,我们停下了脚步,垂着眼眸安静地看湖水。
“我们和好吧。”
他突然开口。
我看着湖面,灯光碎在水里,晃啊晃的,让我没由来的想起当年跟他一起看过的雨夜扬州,我突然有些想笑,其实我们都是很幼稚的人。
“好啊。”
我侧过头看他。
“以后不会了。”
“什么?”
“不会让你一个人。”
那一年我们十九岁,以为隔了三百多天、一千多公里,就是最远的距离。
还好我们早早相逢,让我在最最少年意气的年纪里可以做最随心而为的决定。
其实勇敢一点也不过就那一步,错过的人总会再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