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进房间就后悔了,自己应该把换洗衣服带进来的,总不能明天早上穿着这套沁满宁时煦信息素味道的隆重礼服去复试吧。
文钰又偷偷摸摸出去翻摆在客厅的行李箱。他没开灯,简单打着手机手电筒,没注意到宁时煦站在自己那间房门口注视着他,扶着门框目送他鬼鬼祟祟进进出出。
考试当天,文钰运气好,签抽的很前,一早就能考完放下担子。
宁时煦从大早上开始像开了锁定,除了进现场外全程黏在他身边,文钰进去前握了把他的手,才发现这人已经紧张到出冷汗了,怪不得坐在他旁边一声不吭。
原先稍微开始紧张的文钰瞬间冷静下来,很平淡的进去了。
考完出考场发现下了雨,这几天倒春寒,两个人在学校附近解决了午饭,其间又找了个生理间替他换了个抑制贴。
宁时煦的易感期来势汹汹,小小抑制贴根本抑制不住信息素的分泌蔓延。
文钰催宁时煦回去拿行李开车回家。
宁时煦又露出那种很亲切的神秘微笑,带他慢悠悠走回酒店,又慢悠悠晃到一间标间门前,“滴”一声刷卡开门。
他昨天拿套间房卡时居然顺带开了一间标间?
文钰什么都不知道就跟他出来的劣势一览无余,双目无神跟着宁时煦七弯八拐,走到这层尽头。
抬眼就看到宁时煦收的那些行李,五花八门琳琅满目,用到的用不到的带了一大堆。此时全收拾整齐,堆在标间进门门口,最上方的是自己半点没动过仍然保持原样的小书包。
文钰:?
文钰匪夷所思,但身体很诚实,立马进门开了中央空调,躺进沙发椅。
然后转身质问那个一脸若无其事已经开始开行李箱的男人:“你在干嘛?”
“开行李箱。”
“我没瞎……我说开这个房间干嘛。”
“哦……我想弥补一下之前错过的美好时光。”宁时煦在那一堆东西里翻翻捡捡,终于找到想要的东西,提着小黑袋子向他走过来。
脚步煞是轻快,看起来早有预谋。
文钰:“……”
袋子里的东西很眼熟,部分还是文钰当初亲手置办,塞在怀里偷偷摸摸带回去的。
宁时煦很民主地问他:“要温柔一点还是猛烈一点?”
文钰还是不说话。
宁时煦也不催他,慢条斯理把东西依次摆在床上进行展示,又问:“为了防止突如其来的易感期,我带了抑制环,有手环,和颈环。”
宁时煦指节轻巧,把两样东西勾起来在文钰面前晃悠一下。
一大一小两个黑色的金属铐圈,看起来极具科技感,宁时煦挨个进行介绍,为文钰进行迟来的生理科普。
“手环你知道的,就是预警作用。”
“alpha的颈环比较少见,但是作用很多,比如说控制不住的时候,”宁时煦把一个小小的遥控器塞进文钰掌心,掰着他的食指摁下去,“左边按钮是微弱电流,一共有三个档位,右边是收紧,还有其他的……”
他低沉的嗓音细细密密包裹住文钰,蛊惑他:“小鱼宝宝要不要自己探索一下?”
说了这么多,唯独没带最有用的抑制剂。
文钰听到一半就已经懂了,仰头看着宁时煦,等着他的私人教学课程结束。
宁时煦低头含笑和他对视,手暗示性的放在文钰腰间。
文钰没做出什么动作,也没露出什么表情,只是眯起眼睛,又微微张嘴,探出来一点舌尖。
他默许了!
宁时煦格外兴奋,像狗啃到了狗骨头,信息素浓到堪比强烈易感期,连文钰这个极其不敏感的beta都感觉有点香过头了。
他说到做到,带文钰完全熟悉这个颈环的设计理念。
“宝宝…只电这么一下是在鼓励我吗?”
“记得上下一起收紧比较好……”
“老婆怎么不试试别的?”
“……”
文钰对此只能报以沉默,他正竭尽全力闭上嘴,不让细碎的喘.息完全充斥整个房间。
宁少爷财大气粗,这间房开了三间夜,除了考试前那晚浪费了,剩下两晚都得到了充分的开发与利用。
这间房死而无憾了。
文钰觉得自己死了算了。
刚开始的选择题根本没有意义,宁时煦根本没让他做出任何选择。
一开始两个人还能深入探索一下颈环的奥秘,到宁时煦第一次结束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文钰意识被撞的稀碎,遥控器自指缝中溜下去后便再也没有被抓起来过。
即使后期让宁时煦停下也只能气喘吁吁地喊他,根本想不起来手边还有个遥控器可以制止。
文钰此刻由衷敬佩所有深受特殊时期困扰的AO们。
他整个人都被宁时煦腌入味,就算洗过澡不灵敏的鼻子还是若有若无的闻到那股香味。现在去文俪夫妻俩面前说自己二次分化成alpha他们俩都有可能相信。
最后回去的那天下午异常冷,文钰抖着腿坐上副驾生闷气。
宁时煦负责开车,嘴里还滔滔不绝,试图得到一些回应,然而完全没有。
到家了打开手机才看到文钰在路上给他发了条信息,宁时煦满脸惊喜打开聊天框,一个【TD】映入眼帘。
宁时煦:……好吧T^T
晚上天气预报显示下雪,文钰兴冲冲出门看,结果是可恶的雨夹雪,雪还没到地上,在半空就化成雨滴,安静的打湿地面。
文钰很失望,垂头丧气走回去抱住宁时煦的腰。
宁时煦惊喜于终于等到的回应,怕他感冒,伸手把他抱回屋内。
文钰趴在他怀里,下巴抵在他脖颈间,说话的气息打在敏感区域,宁时煦身体一抖,但是没敢继续兽性大发。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趴在窗台上看雨和雪交织、飞舞,然后悄无声息落下。
地面一点点湿透,积攒出小水洼,在灯光下有点反光,明天这些水洼或许会结冰,在晴空下也能反射出一点亮光。
怀里的文钰发出邀请:“今年年末再去一次A市吧,再去看一次初雪。”
宁时煦保持矜持:“那么文同学,现在是以什么关系约我?”
“哈哈。”文钰顿了顿,听到宁时煦咽口水的声音,继续道:“朋友关系吧……”
宁时煦难以置信,把文钰从他怀里拉出来双手捧起他的脸,眼睛瞪得溜圆:“嗯?我们?!朋友关系??!!”
文钰没有挣扎,很无辜的和他对视:“对啊,男朋友。”
“难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这种关系吗?”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