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吞没橡木镇,只有零星路灯晕开昏黄的光。乡间小路两旁的树影被月光拉得狭长,在风里轻轻晃动。
伊莱与塞缪尔一路沉默,快步走回教堂,推开斑驳的木门,没有点灯,任由黑暗裹住周身。
伊莱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窗帘一角,目光望向磨坊所在的西北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十字架,眉头微蹙。方才在磨坊被净化的,不过是恶灵的表层力量,那股邪祟的气息依旧盘踞在小镇,未曾根除。
伊莱闭目凝神片刻,再度睁眼时,目光锐利地投向西北方向:“那股气息的源头……在磨坊地下?”
“邪气最重的地方——废弃磨坊下方,或是早年荒废的地下地窖。”塞缪尔轻轻按了按眉心,“BAU的人盯得紧,我们不能贸然行动。今夜先暗中探查,切勿暴露行踪。”
伊莱颔首,将十字架贴身收好,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物,动作轻缓,没发出半点声响。
两人悄声推开教堂后门,踏入夜色,刻意避开主路,沿着田埂与树林穿梭,身形压得极低,避开一切可能出现的视线。
与此同时,警局内依旧灯火通明。
霍奇纳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两份卷宗——一份数月前的连环失踪案,一份今夜的磨坊命案。现场照片、伤口鉴定、走访记录一一对应,诡异的重合度令人心头发沉。
摩根推门进来,把一份监控记录放在桌上:“老大,教堂周边的监控都调了,他们从警局回去后就直接进了教堂,一直没出来。”
“没出来?”霍奇纳抬眼,眉峰紧锁,“暗处布控的人呢?有异常动静吗?”
“没有,全程安静,没灯,没声响。”摩根摇摇头,满是不解,“按说牵扯这么诡异的案子,就算不慌,也该有点动静。这两人太淡定了,反而更不对劲。”
霍奇纳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回卷宗。死者脖颈处怪异的咬痕、现场莫名消失的作案痕迹、伊莱身上无法解释的冰冷腥气,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超乎常理的方向,可他始终抓不住关键。
“继续盯,一刻不能松懈。”霍奇纳沉声道,“另外,把磨坊周边的地形、地下建筑全部排查一遍,我要知道那里所有隐蔽角落。”
摩根应声离去,办公室重归安静。霍奇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反复闪过伊莱的模样——那个少年眼底的坚定与凌厉,绝不是普通少年所能拥有,他身上藏着的秘密,必定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