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真能如愿以偿。

于是在听见女人这句话后，他克制不住地低声追问：“真的吗？”

他知道自己经不起任何折腾和玩弄了。

没吃过糖的时候不知道糖甜，尝过以后不可能再安心过对糖可望不可及的日子了，

江叙栀却又皱了皱眉，似乎这个追问给她造成了什么困扰。

他把这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又连忙解释，话语里带了点装可怜的私心：“栀栀，这是我的初吻，都被人看见了，这下我清白不保，你肯定要对我负责。”

江叙栀被他这幅样子彻底逗笑，没崩住，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脸：“哪还有你这样借机讹人的？跟个耍无赖讨食的小狗一样。”

季知时抬手覆住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声音放得更低：“不是威胁，是恳求。”

倒是没否认自己像是小狗。

江叙栀思维跑偏一瞬，意识到这一点后笑容更甚，随口打趣：“我哥说了，在感情里不能太卑微太舔狗，不然会被人玩弄感情的。”

季知时却说：“可是你不是别人，你不会辜负我的对吧？”

说完，还把人又抱紧一些，大有没得到满意答案就不松手的架势。

骤然收紧的怀抱迫使江叙栀整个人紧贴在他胸膛，柔软有弹性的肌肉隔着衣服被她感知到。

话不经过大脑直接从嘴里秃噜出来：“你身材还挺好。”

猝不及防被夸了一句，季知时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就又变得僵硬，车内也跟着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他才干巴巴道：“其实……是为你练的。”

江叙栀一愣，借由窗外透进来的亮光，看见他耳朵红得厉害。

这么纯情的吗？

以前怎么没发现逗他这么有意思。

“真的假的？”她又问，语气里带了点笑：“我可没说过让你练肌肉这种话。”

“可是你喜欢不是吗？”季知时却认真说：“高考完的暑假，我看到你在刷肌肉擦边男。”

“……”

他这会儿倒不紧张了，眯着眼补了一句：“你还点赞并且关注他了。”

“……”

江叙栀难得被他搞得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确实对这块颇有造诣。

高考完那会儿闲得发慌，天天在家刷短视频，对于这种东西更是每天拿出准备高考的劲头研究。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试问哪个女人能抵挡住。只是时隔多年这人忽然把旧事重提翻出来，多少有点尴尬。

“闭嘴。”江叙栀作势要从他怀里离开，威胁道：“那我不负责了。”

“不要。”季知时把她又搂回来，眉眼下垂：“你不喜欢，我以后不说了。”

说不负责只是口嗨，她清清嗓子，又戳了戳男人的胸肌：“所以你练成这样，真的是为了我？”

季知时轻轻“嗯”了一声。

“那也不对啊。”她反应过来：“你喜欢我你不说，那就算为了我健身，练成这样，我也摸不到啊？”

这不白瞎了。

季知时没吭声，也许他也不知道答案。

不过随即又道：“能让你看着赏心悦目就够了。”

这话说得……不过她还是脑补了一下，一个细狗一样的季知时在自己面前晃，确实会想让人有一种想远离的冲动。

“确实。”她认可道：“继续保持，不然真不负责了。”

季知时低声笑了笑：“好。”

两人又依偎着说了一路没营养的话，一直到下车进了公寓楼等电梯，还都紧紧牵着手。

“待会儿去我家喝一杯吧。”

江叙栀酒劲早下去了，此刻有点咂咂嘴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没立刻回答，慢了一拍才应道：“好。”

尽管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江叙栀还是察觉到他刚才又僵硬了一下。

后知后觉意识到以两人现在的关系，这话说得有点奇怪，至少听上去没那么清白，她又急忙道：“呃真的就只是喝酒聊聊天，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回家休息也行。”

其实季知时没想歪，他只是惦记着稍后正式表白的事情才有点紧张。

可经过她的补充说明，事情就好像变得有点奇怪了。

光是想到，季知时就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

好在此刻电梯到达，拯救了他们。

“我没多想，走吧。”

两人进入电梯，江叙栀搂着他的胳膊，看见他摁完电梯后又掏出手机回了条消息。

隔了点距离看不清发了什么内容，也无心探究别人隐私，顺嘴道：“这么晚了还有工作没处理完吗？”

他没回答，灭了手机塞回兜里。

江叙栀没在意，她也摸出自己的手机，打算看眼时间。

与此同时，点头发出“叮——”的一声，到家了。

她打了个哈欠，眼睛眯起来。

还没打完，就透过缓缓打开的电梯门缝，发现家门口好像有点不对劲。

灯是亮着的。

不是走廊灯，是暖黄色的、一串一串的小灯，沿着墙边绕了一圈。地上铺了花瓣，不多，一路延伸到门口。走廊和门把手上都有好多气球，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立了个白色的圆桌，上面还搁了个蛋糕盒子和一大束玫瑰花。

很相似的场景。

虽然不合时宜，但江叙栀看着眼前这场面，忽然想起来被初恋表白的时候。

差不多也是这种，当然，那人弄的东西都挺廉价的。

她知道这是要干嘛，于是任由季知时牵着自己出去。结果刚出电梯，余光里就窜出来一个黄毛，拿了把花瓣就往两人头顶身上扔。

还高喊着：“surpr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