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他们有在保持联络,不过两个人都忙,其实也没过多交流。但不管怎么说,赵振邦的事情结束有两天了,她确实没想到人还会累成这幅样子。
“还好,赵振邦进去了他手下还有些牵扯,乱七八糟的全部摘除也有点麻烦。”季知时朝她温和笑笑,示意道:“过来坐,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你大学附近的抹茶红豆戚风,”江叙栀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回应一个灿烂的笑容,佯装惊喜道:“确实好久没吃了。”
她微抬下巴指使道:“你给我切。”
季知时笑道:“当然。”
其实江叙栀根本没胃口,平常玩完游戏兴许高高兴兴来上一块,但刚忙完工作,只觉得头昏脑涨,山珍海味摆在面前兴许都懒得看一眼。
可这蛋糕是季知时带来的,她觉得不管怎么样自己都得多少吃点不能辜负这番好意。
看他拿出配套的刀叉准备切蛋糕,江叙栀靠在沙发上看:“切小点,剩下的我明天吃。”
想了想又问:“你怎么突然去买这个了?”
云大和别院是两个方向,跟公司也不在一条线上。
季知时一边切蛋糕一边回道:“去那附近应酬,恰好路过就买了。”
“哦。”
她歪着头,忽然发觉男人前倾的姿势使得衬衫上起了一道折皱。人还没反应过来,手先有了行动——鬼使神差的,居然伸手试图去抚平那道褶皱。
指尖隔着薄薄衬衫感受到肌肉传来的热意时,江叙栀才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迅速抽回手,结巴道:“有……有虫。”
季知时整个人也僵了一下,平常那副云淡风轻游刃有余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背对着没扭头,但江叙栀还是发现他耳尖慢慢的红了起来。
她不禁暗自感叹这人这么纯情的吗?
又过了一分钟,仍旧背对着的季知时才闷声道:“切好了,我把剩下的先放冰箱了。”
说完,还不等人开口,高大的身影就迅速站起身,端着放回盒子里的蛋糕,略显僵硬地往厨房走了。
“……”
江叙栀只好一边小口吃着蛋糕,一边观察着厨房那边的动静。
不过很快,季知时就出来了。
从表情和神态看不出来什么,只是绯红未退的耳尖还暴露此人大约还在害羞。
江叙栀忽然起了兴致逗弄他:“哎,问你个事。”
季知时一看她表情就察觉到不对,但还是走过来坐下,少见地翘了二郎腿,轻咳一声再道:“什么?”
为了让自己刚才莫名其妙的肢体接触显得正常点,江叙栀这次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揶揄道:“你在国外谈没谈过恋爱?”
季知时果断道:“没有。”
这个答案俨然和预期不符,蛋糕都顾不上吃,八卦道:“骗鬼啊,你长这样,这身材,这性格。就算外国人不一定喜欢亚洲风格,但我不信你没人对你动心,更何况你还有钱。”
“没骗人。”季知时神色很认真,顿了一会儿才补充道:“确实有人追求我,但我对外一直是非单身人士。”
“哈?你一直装你有女朋友?为什么?”虽然也觉得他可能单身,但这个理由和说是万万想不到的。随即忍不住发散思维,想起来梦里那个不露面但存在的他喜欢的女孩,语气里多了些怪味:“你还真是专情。”
季知时知道她又误会了,有些无奈:“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说还好,一说江叙栀就觉得他在有意遮掩,忍不住阴阳怪气:“哟,这么宝贝,说都不让说。那行,我不说了。”
她突如其来的生气互让季知时不着急解释,并且暗自思忖着此刻她对自己又是什么态度。
这算……在意吗?
他们两个人忽然四目相对,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江叙栀才发现自己反应有点大。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只能将自己的反常归结于好友的背叛。
明明她都知晓他未来的命运,却连自己谁都不告诉自己。
她觉得季知时的闭口不谈就是好友间的信任背叛。
可此刻与之对视的瞬间,从那情绪汹涌复杂的眼神里,又隐约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就好像,他喜欢的是自己一样。
在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江叙栀感觉自己浑身都烧了起来。
怎么可能!
肯定就寡久了寡疯了,最近忙工作忙得人都压抑了,等下得赶紧看会擦边男调理一下,不然人都出问题了,居然能想出季知时暗恋自己这种荒唐的念头。
也就在她兀自慌乱的此刻,男人突然倾身开口:“栀栀……”
语气很轻,眼神很重。
江叙栀彻底慌了,在他话即将说出口之前先一步打断堵了回去,语速飞快:“行了,时间差不多了。今晚的蛋糕谢谢你,不过下次不用了。公司那边有什么事情变故需要找我就给我发信息,晚安。”
说完,她把手里的餐盘放在茶几上,连电梯都没等,落荒而逃一样顺着楼梯就上去了。
季知时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久久没有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