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知道答案吗?”
江叙栀本还猜他一脸郑重是要说什么要紧事,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放松地笑了笑,缓步走到车旁站定:“你特意把我叫住,就是为了说这个?”
男人诚实地点了点头,眼底温顺得近乎无害。
她也学着他的模样轻轻颔首:“那你说。”
“那时候你总爱看言情小说,有一次我听见你跟戚阳闲聊,说现在就喜欢高冷学霸那款男神,觉得温柔体贴的男二,实在太过平平无奇……”
季知时语速放得很缓,说这话时,眉眼间还带着几分自嘲似的无奈,仿佛在笑当年那个笨拙又幼稚的自己。
江叙栀也听懂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失笑道:“你别跟我说你当初突然要考AMC 8,还天天穿帽衫对我爱答不理都是因为这句话。”
季知时抿了抿唇,视线微垂,没接话。
她还是觉得很好笑,一双好看眼睛弯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就很明媚:“那你当时图什么啊?”
还能图什么?
无非是图她口中的那两个字。
“喜欢”。
可这个答案现在确实不是说出口的最佳时机,他面不改色的在实话中掺杂了一丝谎言,故意用一种自嘲的语气说道:“当时戚阳休学参加青训,你很不开心,所以我想着,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的话也未尝不可……只是没想到,有些弄巧成拙。”
“你傻不傻?”江叙栀越琢磨越觉得好笑,只是好笑之余也难免多了些酸楚,摆摆手道:“一点小事记了那么多年,好啦,我原谅你!”
一点小事记了那么多年,只能证明这不是小事。
季知时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又带点窘迫的模样,仿佛真只是年少时一桩不值一提的蠢事。
但是他清楚,那些被彼此轻描淡写带过的执念,从来都没有口头上说得那样无足轻重。
时间虽然有点晚,但还好不算太晚,依然有可以挽救局面的可能性。
他再度看向窗外,江叙栀低着头似乎在回消息,发送完成之后又抬起头,恰好对上视线。
“那我先上去了,”江叙栀挥挥手,笑容明媚:“起落平安,家里见。”
季知时唇角微扬,眼底出现浅淡的笑意,他喜欢这句话。
“家里见。”
江叙栀转过身,一边低头给戚阳发消息,想问问他的意见,一边朝电梯走去,打算上楼后再顺便听听陈相宜的看法。
电梯正对着酒店大门,进去之后她才发觉,季知时的车还停在原处没有离开,他就坐在车里,朝这边静静望着。
直到电梯门缓缓合拢,只剩一道细缝时,才看见那辆车重新启动,车灯亮起。
也就在这一瞬,江叙栀忽然想起,昨天给季知时挑的领带,此刻正安安静静躺在包里 —— 是出门吃饭前特意装进去的。
原本打算吃饭时送给他,谁曾想接二连三被人打断,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她从包里拿出领带盒,指尖轻轻摩挲着盒面的浮雕纹路,顿了顿,又轻轻放了回去。
电梯很快就到了,她轻轻呼了口气,快步走向房间。
开门进去的时候,陈相宜正在客厅化妆,见她脸色微微凝重,就停下手里的动作询问道:“怎么了?出去吃个饭给自己吃得看上去忧心忡忡。”
江叙栀把包随便一扔,往另外一个沙发上一瘫就是仰面长叹:“别提了,短短两个小时我煎熬的像过了两个世纪,你知道我们去哪里吃了吗?”
语气倒是很正常,那大概不是吵架。
陈相宜心里下了判断,于是继续手里的动作,并附和问道:“去哪了?”
“赵焱的那家创意餐厅”江叙栀强调道:“赵焱的!”
陈相宜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但她没去过这家餐厅,认真回忆了一会儿才不确定道:“不会是之前来你家给你送餐然后顺势表白的潮男主理人吧?”
江叙栀点头:“没错,就是那个我点外卖他自己送还擅自搞了气球玫瑰布置了咱们楼层要表白的那个奇葩。”
想起当年的事情,她还是忍不住感慨:“这个人真的有病。”
“不过你怎么去他那里了?”陈相宜显然也记得这个神人,毕竟当时表白到一半她和周祗承回家,看着电梯外的玫瑰气球全都惊了一下,但又反应过来:“季知时带你去的?”
“差不多,我说请他吃饭让他自己挑地方。结果他非要去吃那家,说我之前那么爱吃一定很好吃,我确实想着未必能撞上赵焱在店,而且也没想到他还是有病一样刷存在感,硬是在我俩面前刷了把存在感,烦死了。”
陈相宜冷笑着做出点评:“呵,男人。”
江叙栀立刻跟团:“呵,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