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亲密地喊道:“栀栀。”
季知时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栀栀。
叫的可真亲密。
*
次日上午十点多,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头,江叙栀正睡得昏昏沉沉,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伴着“咚咚咚”的敲门声,硬生生把她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昨晚打完游戏,又抱着手机熬夜刷短剧,直到天快亮才眯眼,此刻脑袋沉得像灌了铅,连睁眼都觉得费力,胡乱在枕边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攥住震动的手机。
门外隐约传来王妈的声音:“小姐,醒醒呀,少爷说有份文件落在家里了,让你亲自送过去,这会儿估计正给你打电话呢。”
江叙栀闷哼一声,翻了个身,心里暗自腹诽——江西迢向来说一不二,他安排的事,谁敢不从?
指尖划开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果然是“亲哥哥”,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声音沙哑地喊道:“哥……”
电话那头的江西迢语气利落,没有半分在家里的迁就,径直吩咐道:“我书房桌上有个蓝色文件夹,里面是中午开会要用的文件,你现在立刻起床,让司机送你去季氏集团,十一点半我去那开会时必须用到,迟到一秒你自己看着办。”
“好……”江叙栀有气无力地应着,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能不能让别人送”,电话就被“咔哒”一声挂了。
她对着黑屏的手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认命地掀开被子,脚刚沾地就打了个趔趄,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快速冲到衣帽间抓了身裙子穿上,随便洗漱一下就拿着备用化妆包跌跌撞撞地往江西迢的书房跑。
书房收拾得一丝不苟,一眼就能看见那个蓝色文件夹。
她伸手一把抓过,又快步冲下楼。
司机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人跑出来,连忙下车开门。
江叙栀弯腰钻进车里,把文件夹抱在怀里,靠在座椅上就忍不住打哈欠,眼底满是红血丝,活脱脱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但到底是要去公共场合,作为江家人决不能邋里邋遢的,于是强撑着精神支起手机,打算化个淡妆的时候顺便录个vlog剪辑出来当更新发。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季氏集团楼下,气派的写字楼高耸入云,来往的人都穿着笔挺的西装,步履匆匆。
下车时江叙栀早已没了从家里出来时的仓促凌乱。
一身浅蓝娃娃领连衣裙,妆容清透元气,长发柔顺披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整个人利落又精致。
她抱着文件夹淡然走进季氏大厅,正准备给江西迢发消息问清具体位置,目光先一步落在了不远处电梯口,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季知时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口系着同色系领带,正低头和身边的助理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利落,气质沉稳。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他抬眼望过来,在清来人是谁之后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跟助理简单交代了两句,转身快步朝江叙栀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季知时的声音温柔,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头顶翘起的呆毛,“没睡好?脸色这么差。”
瞥见他的动作,江叙栀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开口时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怨气:“还不是哥,忘拿文件非得让我亲自送过来,十一点半就要用,我昨晚熬到后半夜,困死了。”
她说着,晃了晃手里拿着的蓝色文件夹:“他到了没,我去哪找他?”
季知时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忍俊不禁道:“今天是公司合作一起开研讨会,大哥还没来,我先带你去办公室等他一会儿?”
“嗯……那也行。”
既来之则安之,人都到这了肯定也不急着回家,索性答应下来,边跟着他往电梯走边拿出手机跟江西迢报备情况。
季知时侧头看她,嘴角的笑意更深,没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配合她的节奏,抬手按下了一旁私人电梯隐蔽的按钮。
电梯到达之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入,见女人靠在电梯壁上的疲惫样子,季知时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吃颗糖放松下。”
江叙栀感觉自己困得发晕,没多想就顺从地张口含住了糖,含含糊糊地嘟囔道:“你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随身带糖。”
季知时没否认,反而解释道:“你不是喜欢吃吗?”
她咬糖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什么纳闷地看向他:“我喜欢吃你也不能随身带着啊,你知道我今天要来吗?”
“不知道,”季知时摇摇头,神情真挚:“我只是怕你随时想吃,所以一直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