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这梦是真是假,”江叙栀终于抬头看向他,眼神悲伤又认真,“但是我梦见了,如果是真的,如果你出了事,那就是我的责任。”
如果知道却不作为,那等到结局真的发生,季知时的死就会是她的责任。
季知时看着眼前这双通红的眼睛想,心里冒出一丝荒唐的念头——还不如干脆真死了。
重生后,他想方设法引起她注意的时候,却不成想自己的重生居然为江叙栀带来了焦虑和痛苦。
他再也忍不住,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脸颊上滑落的泪珠,拼尽全力克制住将人锁紧怀里的冲动,只是捏着她的手腕,低声保证着:“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既然不知道这梦是真是假,那我们就把它当做真的,当成游戏关卡一样挨个通关好不好?”
一个人扛了大半年的“秘密”终于说了出来,江叙栀如释重负,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点头如捣蒜:“好!”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手腕还被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轻轻捏在手里。
心中一惊,下意识撤身后缩,顺势抽回了自己的手,眼神慌乱地移开落在别处。
“那个,谢谢你相信我。”江叙栀定了定神,还是认真说道。
她说出来之前,根本没指望没想过季知时会相信。毕竟这么糟糕的梦,几乎不会有当事人愿意选择相信,反正她不会。
“也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季知时依照着她的话,还故作轻松笑谈道:“毕竟我才是真的受益者。”
悲伤的情绪被冲淡,江叙栀又恢复往常的样子,“哼”了一声,伸出三根手指:“你自己也就占了百分之三十的因素吧,其他主要是怕你有个什么万一干爸干妈伤心。”
季知时低笑出声:“那很荣幸我还能占据百分之三十。”
虽然这话没错,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觉得莫名的古怪。
她连忙站起身,胡乱抹了把脸上残留的泪痕,避开他的目光:“不早了,我不跟你扯了,得回家吃饭了。”
季知时也跟着起身:“我送你。”
江叙栀抿抿唇,没拒绝。
他们回去时还是征用了保安的巡逻车,季知时开得不快,江叙栀靠在座位上,懒懒地闭上了双眼。
刚才哭了一遭,现在后知后觉有点干涩。
“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她闭着眼忽然开口,还带了点不甚明显的不好意思,“今天我给你发那些视频你忽略了就行。”
季知时挑了下眉,没说话。
江叙栀忽然睁开眼,坐直身子,扭头看他:“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和ai相关的项目?”
季知时侧目看她,眼神里带了些恰到好处的意外:“也是你梦见的?”
“算吧,其实我梦见的事情应该不是按照发展顺序来的,我前段时间捋了一遍,大概推测出和ai有关的项目应该是距离你接手公司以来最近的事情。”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急切:“要不晚饭你在我家吃,我们再聊聊?”
“嗯,也行。”
他求之不得。
将车一路开进江家别院,刚向主楼的方向拐过去,先看见前面门口停下一辆熟悉的宾利。
江西迢已经开门下车,余光里察觉到保安车的靠近,下意识扭头看来,眼神在看见车上那个嬉皮笑脸的脸时变得无语起来。
把穿着家居服从保安车上下来的人打量一遍,忍不住皱起眉:“怎么穿成这样出门了?”
又把视线投向旁边那个高大的身影,是穿着衬衫的季知时:“还有你,怎么开保安的车。”
江叙栀笑嘻嘻凑过来,还在辩解:“没出门呀,是‘串门’!”
随即又问:“今天不是周五,你怎么回来了?”
“公寓那边电路维修,这两天可能有点不方便,我先回来住几天。”江西迢边说着边往家里走,随即又看了眼跟在身边的妹妹:“眼这么红,哭了?”
他又看向江叙栀身边跟着的季知时,挑了下眉。
然而还没等季知时开口解释,江叙栀又先一步抬了抬下巴:“看他干啥,没欺负我。”
江西迢嗤笑一声,弯腰换鞋的动作利落干脆,直起身时眼神里满是促狭的嘲讽:“你还知道他没欺负你?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上赶着凑上去找事,打不过、说不过,就转头倒打一耙,哭哭啼啼跑去找爸妈告状,说自己被欺负了。我看要不是你甩那些锅,说不定他原本还能再长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