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怜是过来让他带着复查的,她那天晚上突然头疼,和他打电话说家里没有人,等他到家的时候她已经好很多了,找医生说要等症状明显的时候检查。
昨天晚上看到那张图片她的脑袋又疼了一会儿,但是她想到要卖惨就忍了一晚上,早上还是很疼才找了乔羡和她一起来陆暮这儿,这么一折腾又不怎么疼了。
她靠在沙发上捂着眼睛,今天早上在门外给陆暮打电话的时候明显听出了他不太愿意见她,她说要去医院陆暮才说等两分钟他来开门,乔羡都比他要着急,“不应该直接去医院吗哥哥”
“真的很疼的话应该直接去医院让医生抓明显症状,不是来找我”
凶完又觉得不对,他不能这么和女孩说话,开门先和两个妹妹道歉说他刚才语气不好,让人进来说要去叫他朋友起床一起去医院。
以为这个朋友是钟密,再不济是闻满,房间开门乔羡瞄一眼便深吸一口气,等人再进去换衣服才凑近陆怜告诉她是上次见过的那个穆说。
她这是又生气了吗,陆怜突然感觉眼前发花,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陆暮过来叫她也说不出话,这下真是能让医生检查了,他着急地抱起来陆怜,只好让穆说开车,乔羡坐在副驾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座的两个人。
陆暮都没怎么动作过,过半分钟就要叫一声陆怜,陆怜只会偶尔轻声答应,她应该只是低血糖,身上麻过一阵之后头完全不疼了。
医生问她什么她都让陆暮讲,火龙果过敏,没有药物过敏,两年前有过梦游。医生问他那最近呢,他说他最近两年不怎么在家,他不了解,问陆怜也只是摇头。
她现在又是什么症状都没有了,医生还是说让她症状明显时再过来,平时注意饮食,不要生气,陆怜坐在陆暮身边听医生说一句话就点一下头,看起来好乖。
快走到车边时陆暮开口让乔羡坐后排帮忙照顾一下陆怜,穆说上车先化了妆,早上陆暮和她说要带陆怜去医院,她回房间只刷牙洗脸换了衣服,刚才在医院路过镜子看自己好没气色,“姐姐下午要去约会吗”
听见乔羡这么问她也没什么情绪,不怎么在意别人怎么看她,“没有,我刚才看自己没有气色,化个妆弥补弥补”
陆暮带她们去的上次吃饭的包间,问过穆说没有过敏的食物之后点了陆怜喜欢的几道菜,还要顾忌着乔羡对青菜过敏。
菜一上桌几个人都明白了,乔羡特意感谢陆暮,“谢谢哥哥记得我青菜过敏”
陆怜不在意这个,理所应当地和乔羡说她哥哥一直都很贴心,说她只是梦游了一次哥哥记了三年了,还说自从她妈妈提了一句她们两个喜欢粉色,哥哥买衣服几乎全是粉色系了。
乔羡觉得家里人是家里人,她是外人,不一样,没想到陆暮没理陆怜说的那些,朝着自己解释:“过敏反应很麻烦,你是陆怜朋友,我带你出来吃饭这就是我应该做的”
穆说只挑清淡的菜吃,桌上几乎没有甜食,陆怜和乔羡小声交流的时候她只偶尔看一眼陆暮,走之前陆暮特意招手让人留了地址交代明天中午送几份甜品,陆怜凑过去看以为是给她点的,结果是陆暮住的地方。
陆暮又不喜欢吃甜的,从这儿开始穆说好像懂了闻满,陆怜似乎在审视她,还要卡陆暮视野盲区,上车之后四个人都不再说话,距离家还有两千米的时候陆怜蹭到了中控台后面,“我没说要回…”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陆暮的手机已经贴到了她面前:“妈妈今天晚上回家,让我送你回家好好休息”
他随手放的位置,没想到会距离她脸那么近,还是穆说接过手机稳稳放到了陆怜手里,陆暮注意到之后快速看一眼穆说,对人微微笑着说谢谢。
乔羡没见过陆暮这样笑,他对陆怜和自己的笑都是很勉强的,之前她有过这种感觉,但是没有什么对比,而且陆暮很关心陆怜,她已经说服自己想多了。原来没想多,那就是勉强。
陆怜还在往上翻陆暮和他妈妈的记录,听到乔羡叹了口气才抬头,已经到家了,递回手机又不立刻抽手,问陆暮下次什么时候回家。
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吗,四个人一起沉默了十分钟等陆暮开口,陆暮处理完手里的事情说下个节日回家陆怜才肯下车。
这十分钟穆说问闻满在哪里,知道没在纪市之后两个人约好学校见,陆暮盯着陆怜带着乔羡进门的一瞬间拍照片给他妈妈报备,启动车子说带穆说去一个她一定会喜欢的地方。
穆说猜是网球场,又猜会不会是那个拳击馆,但是想到甜品都不让吃了怎么会让她运动,那还能是哪里,带她去下棋吗,总不能是想覆盖记忆去吃只有两个人的烛光晚餐吧,他不是做不出来这种事,不过时间还早。
车停在一间调香室门口,陆暮进门先和前台打招呼,带他们坐到桌旁问他要不要告诉老板,穆说还在看店内陈设,这时候苏鸿从楼上走了下来,随意地拍了拍陆暮肩膀,显得穆说现在反应好大:“鸿哥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