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柴步再回来便背对歌手坐在徐知节刚才坐的位置上，穆说从他坐下就一直和他对视，偶尔才眨两下眼，她眨眼的瞬间瞿柴步想到了柳新的提醒：“穆说盯着别人看的时候特别认真，其实脑袋里什么都没想，你可别被迷惑进去了”

他有没有被迷惑进去。

穆说看他走神了立刻伸手打了个响指，“干什么啊，眼前是我，背后是柳新的声音还犯困”

她不知道他脑子里也是柳新的声音。

瞿柴步摸了摸鼻子，又坐回穆说身边，跟她同一个动作手支着脖子看歌手，“你别说，越听越像，听的我有点想掉眼泪”

难得瞿柴步感性上了，穆说转头看他，故作洒脱地靠过去，咳嗽一声拍自己肩膀，“穆哥坚强的肩膀给你靠。来。”

瞿柴步只是象征性地在她肩上靠了一下，不敢停留。倒是穆说没有立刻坐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让陆暮给她扶正了。

穆说抬头看到是谁的一瞬间眼睛睁大了，大拇指悄悄掐了一下自己手心，“你没和他们一起走？”

陆暮自然地坐到穆说另一边，隔着她向瞿柴步伸手，“我是陆暮，和穆说一个学校的”

瞿柴步回握之前先是看了穆说半分钟，陆暮的手就那样举在她面前，哪能这样没礼貌，所以穆说上手抬瞿柴步的胳膊强行让两个人握了个手。

“瞿柴步，穆说朋友”

陆暮笑着对他点头，之后安静地和穆说一个姿势看向歌手，瞿柴步靠在椅子上看这两个人，耳边这个熟悉的声音真的会带着他回忆起两年前的许多事情，一直到刚才柳新有句话又突然返到瞿柴步眼前：“其实穆哥不喜欢我”

柳新和瞿柴步单独在一块的时候叫穆说穆哥，穆说在场都是直呼大名，他说他要和别人不一样，瞿柴步那时候怎么说的，“不喜欢你喜欢谁，她每次看你那眼神都和看别人不一样，你就是想太多了”

他想多了吗，那就是他想多了吧。他们总说穆说身上有一股侠气，柳新喜欢的也是穆说这点，但是了解久了看得出来穆说小小年纪很现实，又幸好他有点小钱。

刚才瞿柴步看到穆说掐自己手心了，她那是提醒自己还是克制自己。他那时候信誓旦旦地否定柳新的想法是不是错了，当时以为自己旁观者清，其实他才是那个当局者。

三个人待到凌晨一点，后来也没再喝什么，陆暮全程戴个鸭舌帽，他身高和瞿柴步差不多，所以瞿柴步没怎么看清过陆暮特意挡着的表情。

瞿柴步一个眼神示意穆说往海边走，穆说微微仰头看向陆暮指着民宿方向眼神询问他要不要先回去，“不…”

是陆怜的电话，陆暮迟疑的时候对面挂断又打来一个，穆说让他回去路上注意安全然后帮他点了接通，转头走时听到陆暮问电话对面的人妈妈没在家吗。

穆说慢跑一段才追上瞿柴步，瞿柴步回头看一眼刚才那条路上已经没人了，喝了酒之后他们都很安静，所以没人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快走回民宿时他才开口问穆说：“这两个人认识吧？”

“嗯，徐知节大几岁，和他们一块长大的”

瞿柴步始终隔着一步距离跟在穆说身后，回去路上都没人再说什么。但是他们两个默契到什么程度呢，凌晨还各有各的沉默，早上五点依旧能一起站在海边。

瞿柴步在海里踩浪花的时候穆说一直都在不远处看着他，她不想沾凉水，也不想让衣服湿乎乎的，瞿柴步跑回来也离她远远的，“这次怎么不和我说日出好困了”

穆说听他这么问开始笑了，远眺一眼才装模作样地摸了摸眼睛，在她看来那次在山上吹的风和眼前的风可是不一样的，“这可是海边啊！每天都不一样好吧”

“还以为你会说人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