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雅琪静静站在窗前,目光穿过雨幕,遥遥望向远处的一栋别墅。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对面别墅二楼的窗户一片漆黑,无声昭示着主人还未归的事实。
徐雅琪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是定定望着那处方向,久久失神。
季则礼送她回来之后,并没有回家。她心里隐约有一个呼之欲出的猜测,却又自欺欺人地不愿承认。
一缕苦涩在心底蔓延,徐雅琪自嘲一笑。
郝蕾打来电话,说她今晚已经敲打过莫思雨,让她放宽心,该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徐雅琪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只淡淡敷衍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郝蕾比徐雅琪大一岁,两人算不上真正交心的闺中密友,只不过两家的生意往来密切,多有牵扯,长辈们有意让她们多走动亲近,一来二去,才勉强玩到了一块去。
虽说家境相当,但郝蕾家的情况,和书香门第的徐家截然不同。郝蕾的母亲算是高嫁,可婚后没过几年,郝蕾的父亲便有了外遇。听说郝蕾的母亲怀二胎时捉奸在床,气急攻心难产去世。
或许正因这样的家庭环境,郝蕾行事张扬跋扈,与家教良好,温婉自持的徐雅琪完全不同。
徐雅琪向来不喜欢和郝蕾深交,只不过今天是她的生日,郝蕾特意邀了一帮朋友过来给她捧场。
众人在饭店吃完饭后,原本打算去郝蕾家名下的KTV消遣,谁知中途郝蕾收到了段洛阳身边人发来的消息,临时改了主意,去了莫思雨打工的台球厅。
而徐雅琪万万没想到,中途离场的季则礼竟然也在那里。
……
莫思雨差点一晚上没睡。
季则礼的邀约,像是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在她心里激起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一会儿想季则礼明天要带她去哪里?一会儿又忍不住忐忑,是不是她又自作多情,会错了意?
各种思绪如野草般疯长,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欣喜。
直到快天明,才缓缓阖上眼,进入梦乡。
翌日晴空万里,空气清新。
莫思雨翻箱倒柜,在镜子前反复试穿着衣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清丽明媚,十六七岁的年纪,想都不敢想的年轻。
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会重活一世,还再次和季则礼有了交集。
她不由得想,这是不是老天给她的一次机会?
一次弥补遗憾的机会。
上辈子,莫思雨在为生活奔波劳碌时,总是会忍不住去想,如果年少时能再勇敢一点,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