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继续,气氛却变得格外恭敬。萧玦坐在沈辞身边,偶尔与她轻声说话,问她学医的进度,问她草药够不够用,语气轻柔,与平日里冷漠的模样判若两人。沈辞轻声应答,眉眼间带着浅淡的笑意,安心而温暖。
晚翠站在沈辞身后,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欢喜,再也不担心小姐被人欺负了。
家宴过半,萧玦起身告辞:“陛下还有要事吩咐,本官先行离去。”
柳氏连忙率众相送,萧玦却看向沈辞:“我送你回西跨院。”
不等沈辞开口,他便转身往外走,沈辞只能跟在他身后,留下满院震惊的亲眷与脸色惨白的柳氏母女。
深秋的晚风带着凉意,吹起两人的衣袂。夕阳已经落下,天边挂着淡淡的晚霞,青石板路上落着细碎的花瓣,两人并肩走着,脚步缓慢。
“今日多谢太傅。” 沈辞轻声道谢,脸颊微微泛红。
萧玦侧眸看向她,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温柔:“我说过,会护你周全。侯府家宴,日后若是不想去,便不去,不必勉强自己。”
“我知道。” 沈辞点头,心里满是暖意。
走到西跨院门口,腊梅的残香飘来,萧玦停下脚步,看着她:“你母亲的证据已经收集齐全,再过几日,便能为她沉冤昭雪。届时,你便可离开侯府,去你想去的地方。”
沈辞抬头,眼里泛起泪光,重重地点头:“嗯。”
萧玦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指尖微动,想替她拭去泪水,却终究收回了手,只是轻声道:“进去吧,夜里凉,莫要着凉。”
“太傅也早些回府。” 沈辞轻声说。
萧玦点头,转身离去,玄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里。
沈辞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安稳与希望。她知道,母亲的冤屈即将昭雪,她很快就能带着晚翠离开侯府,开启新的人生。而那个冷漠却温柔的太傅,会一直是她黑暗岁月里,最温暖的光。
晚风轻拂,腊梅残香萦绕,西跨院的灯火亮起,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她满心的欢喜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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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卷着细碎的桂花香,掠过永宁侯府的飞檐,落在西跨院的青石板上。院里的腊梅谢了大半,枝头抽出嫩黄的新叶,窗台上的草药被秋风晒得干爽,紫苏、薄荷、白梅分门别类地码在竹筐里,清苦的药香混着残桂的甜香,在小院里缠缠绕绕,飘出淡淡的暖意。
自那日侯府家宴萧玦当众护着沈辞后,侯府上下对她的态度彻底恭顺起来。柳氏每日都会遣人送来时新的布料、新鲜的蔬果,甚至隔三差五就端来滋补的汤羹,沈辞一概收下,却从不多言,只将东西妥帖收着,依旧守着西跨院的方寸之地,潜心钻研医术,半点不沾侯府的是非。
晚翠蹲在院里翻晒草药,指尖捻着干透的白梅瓣,抬头看向窗下看书的沈辞,眉眼弯弯:“小姐,你看这白梅晒得多好,太傅送的白梅品质上乘,熬出来的茶汤肯定清甜。”
沈辞放下手中的《本草补遗》,抬眸看向院里,阳光落在晚翠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她轻轻起身,走到院里,蹲下身帮着整理草药,指尖触到干爽的花瓣,微凉细腻:“太傅说秋日燥,白梅泡茶能润肺,咱们今日熬些白梅茶,再试着做些秋梨膏,冬日里吃最是滋润。”
晚翠眼睛一亮,拍着手道:“好呀好呀!我这就去厨房拿秋梨和冰糖!厨房的厨娘如今可客气了,咱们要什么都给,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推三阻四了。”
沈辞笑着点头,看着晚翠蹦蹦跳跳地跑向厨房,眼底漾开浅淡的温柔。如今的安稳,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不用忍饥挨饿,不用担惊受怕,能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有忠心的丫鬟相伴,还有远方之人的默默关照,这般日子,已是圆满。
她起身走到墙角的木箱旁,打开箱子,拿出母亲留下的那枚缠枝莲玉佩。玉佩被她摩挲得愈发温润,羊脂白玉的质地透着柔光,上面的纹路依旧清晰。她轻轻抚摸着玉佩,低声呢喃:“娘,再等等,很快就能为你沉冤昭雪了,女儿一定会好好活下去,带着你的医术,好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