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任由他往前,仰起脖颈,闭上眼睛,“不管正不正经......都只能给我看。”
他含糊不清,“也没想......别人......只是你的......”
她一个激灵,语气稍重,“别说话!”
......
谢桉叫小淑端盆水进来,坐回凳子上,嘴角挂着水渍,眼中期盼,“怎么样?比以前好些吗?”
她中肯颔首,“你嘴角没擦干净。”
他舌头伸出,舔了舔,“这里吗?现在呢?”
她咽下唾沫,头一次没好意思直视他。
他双手撑着头,稀奇地看着她,嘴角抑制不住上翘,得意的不行。
......
临到晚膳,她前往宴席,欲与众人一同用膳,结束最后一步流程。
宋予见到她,与谢灵说道一声,跑到她身边,“阿姐,午膳您没来,我还以为......”
“别多想,”她环顾一周,部分人神志不清,部分人酒醒没多久,眼神呆滞。
她看回宋予,“人太多,在议事堂处理事务。”
宋予心中惊喜,点点头,“阿灵和我说了,是您一直帮她瞒着,多谢阿姐!”
她摆下手,“小事。”
不远处的坐席上,谢栩趴在手臂上睡觉,脸颊泛红,嘴唇水润,喝过酒后整个人生动不少。
白色的袖口沾上些酒渍,他浑然不觉,好看的眉眼时不时皱着,睡得不太安稳。
她与小淑说声什么,不一会儿,小淑带来件披风。
她接过来,走过去披在谢栩身上。
谢栩缓缓睁开眼睛,一半朦胧一半清醒,“君上,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做,都入不了你的眼?”
她面露不解,这些日子她似乎没机会和他说上话,殿选结束时,她没想好,所以两个人都没说。
“你喝醉了,”她只能这么判定。
他苦着脸摇头,“选夫我尽力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她有些无奈,不知他又听到什么,瞧见什么,下出这么个结论。
她心情不错,对美人多了三分耐心。知道他是醉话,仍然耐心劝慰。
“选夫前三甲,若是皇家参与,日后都能得个四夫的名头。何必将自己贬得一文不值?”
他美目无神,嗫嚅着,“可你从来不会第一个看我,从来不会问问我,是什么感受。”
她让小淑端来凳子,坐在他旁边,“那你与我说说,你是什么感受?”
“我不想参加什么选夫,不想被这么选来选去,日日担心得不到与你的婚事。没入京前,我便倾慕于你,入京后知道有机会和你成婚,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可那么久了,你虽然没选,但纵着他、宠着他,只要有他在的情况,你永远都瞧不见我......”
她叹口气,上次说那么多,白说了。
但她还是劝着,“或许哪时候我们得以好好相处,你会改变现在的想法。”
“嗯,”他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她抬手,轻轻抚过他眼尾。稍后,转身离开。
谢栩这一觉睡得安稳,醒过来时,脑子清醒很多。
他起身,肩上披风滑落,他一手迅速接过,神情迷茫。
左右不见人,这次过来没带小达,他无处问。但心里总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是谁给他披上的。
他轻揉披风一角,此等材质,必定是身份尊贵之人的。他稍稍靠近嗅了嗅,上面隐隐传来的香,与那人身上相似。
心下肯定,他嘴角上翘,几日积攒的难过散去,只剩下满心的愉悦。
他将宴厅瞧了个遍,找到正在与谢灵说话的她。她身后,谢桉悄悄给她递了颗葡萄。
他心一沉,唇抿成一条直线,仅仅因为这么一点关心,就忘却她所有忽略,是不是把自己放得太低了?
他咬住下唇,暗暗决定,即便忍不住因为她心动,下次见到她,他不会忘乎所以,巴巴凑上去。
他挽上沾酒的袖口,抱紧披风,此时此刻,他只想护好这披风,顾不得什么公子仪态。
晚膳不似午膳这般隆重,大多人都喝醉了,剩下稍微清醒的,扒拉两口饭填饱肚子。
过后,宋允山安排马车将人原原本本送回去,宋予在门口朝谢灵挥手,眼眶微红,恋恋不舍。
宋府终于归于宁静,宋元贞与母父皆松口气。
宋允山碎碎念,“他一个被提亲,都折腾成这样。到时你娶夫,我们怕是天还没亮就得起来忙。”
她抬头望天,“母亲又不是没娶过,一样的流程,自然一样的耗时。”
宋允山怒拍她一掌,“就你会贫。”
王夫抬手覆在唇前,瞧着母女二人,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