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掩下笑意,“胆子小,总觉得礼仪学得不够,还不敢出门。”
谢灵抿下唇,有些遗憾,“这样啊!”
她不经意瞥向谢宁侯身后,谢桉嘴唇抿着,眼中羞愤,看向她时却化作了委屈。谢栩目露欣喜,嘴角扬起一点,朝她微微颔首。
她心知现在不是时候,忽略两人视线,瞥向前方,再朝谢宁侯颔首,与母父先一步进去。
承华殿内,扶摇帝还未到场,文官坐落左方,武官坐于右边。不过,扶摇帝为她、文清知与童昭安排了在一块的位置,此次为童昭嘉奖,位置便位于右侧。见着母父往左边去,她则往那处去。
童昭与文清知皆已到场,不停朝她招手,让她赶快过去。
官员陆陆续续到场,扶摇帝与皇夫最后到场。
扶摇帝高举酒杯,“成王与童小将军不负朕望,不负国民。在此,朕以此酒,敬二人一身胆气,守护万里江山!”
满座皆站起,举杯共饮。
昨日赏赐的物品,今日一一摆放出来。各官员送的贺礼,也逐一运来。
各部派出代表向二人祝贺,无论真心与否,流程过一遍,进入下一环节。
皇帝微微颔首,司礼宣布:“奏乐——!”
十二位男子组成的队伍齐齐走进来,凑演《破敌》。
宋元贞饮下一杯酒,跳舞的六名男子,身姿摇曳,柔弱无骨。
她蹙了蹙眉,倒是更喜欢谢桉跳的,不失柔软,铿锵有力。
她再饮一杯,将酒杯放置右侧,叹了口气。三道灼人的视线,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她往童昭那凑了些,往对面看去,时与期目光随之而来,童昭浑身一紧。
她侧身搭在童昭身上,“你明知他是怎样的人,还放不下吗?”
童昭却端起酒壶,往她杯里倒满,“今日为我庆祝,敬我一杯。”
文清知在那边支着脸,一眨不眨看着两人,没有一点参与的想法。
她只得端起酒,与童昭碰杯,一饮而尽。
“我知道他喜欢你,却又拉着我不放,行为可耻,”童昭盯着空酒杯,“最后一次。”
她轻轻点头,坐回去。
几曲毕,扶摇帝邀请众人前往御花园赏画。
臣子们陆陆续续往外,宋元贞刚站起,愈发觉得浑身燥热,头重脚轻。
她看眼往时与期那边去的童昭,以及脚步飞快,远离她们的文清知。
她哪还不明白,叫来小淑,扶她去宫里供她住的小殿。
来往臣子众多,没发觉悄然离场的宋元贞。
跟着谢宁侯出去的谢桉、谢栩,朝她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
青石板道上,宋元贞呼吸愈发粗重,两人加快速度,赶到小殿。
此殿为她而建,仅为她可能会进宫,又不想与文清知住到一块。因着她来得极少,所以宫殿不大。
才进去,小淑便招了暗卫去叫太医。
一路来到卧房,宋元贞扯开外袍,靠在床上。
她眼神幽深,自己从什么时候感觉不适的?
小淑打来水,为她擦去额上的汗,“小姐,您怎会忽的这般难受?”
已然想明白,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极为无语。与童昭碰杯后,自己就隐隐有了热意,当时以为酒喝得多,这会儿来看,那时便出现症状。
但童昭怎会想到这方面,定是文清知为其出的主意。
她扶额,无奈道:“童昭想验证时与期心里是否有她,便听了文清知的主意,给自己酒里放了些助情的东西。”
她越说越气,“给自己喝便罢了,给我倒杯酒干什么?”
忆起文清知看戏的神情,她闭上眼睛。这人总不会想看她是叫谢桉,还是谢栩吧?
她沉默了会儿,看向小淑,“带上避子丸,去唤谢桉过来。”
小淑领命出去,太医后一脚跑了进来。
太医蹲在她身上,为她把脉,半晌,不由自主绷直身子,“这东西,对身体无害,只是需得行房事才能解。”
她盯着太医,“若是不解呢?”
太医战战兢兢,“会难受一两个时辰。您喝得少,时间会更短。”
她撇撇嘴,惯没有让自己难受的道理。
她挥了挥手,太医站起,垂着头。
“二殿下差你们做的?”她身上又在冒汗,但不至于不清醒。
太医思索了会儿,是出卖二殿下,还是自己担责,最终连连点头,“是矣。”
“行了,下去吧,”她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