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人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却是更大:“铲除伪神,夺回两界!”
被他们这几嗓子吓得一个激灵,何微明白,自己是被他们当做了那个什么真神,小命暂时是保住了。
可怎么觉得,自己面临的情况,还是相当不妙呢?
这个所谓真神,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而且这些人这么凶残,万一被发现自己不是他们口中的真神……
她看了一眼血泊中的少年,心都快要蹦出来了。
就在此时,秦一维抬起手臂,双手握拳。
他身后趴着的那些人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霎时都闭上了嘴。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秦一维站了起来,对着她说道:“真神,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我来。”
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阴风,何微一个哆嗦。
看着地面的鲜血,她的确不想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换个地方很有必要。
但是她还是不太确定应该怎么应对眼前这群人,只得轻轻点了点头,并不言语。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高冷一些,更加符合真神的形象。
秦一维笑了起来,一挥手,他身后的人立即上前,朝着她走了过来。
何微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被少年抓着脚踝。
迟疑之间,那些人已经给她披了一件黑色的披风,擦拭了脚上的血污,还为她穿上了一双鞋。
果然不像要伤害她的样子。
于是她也没有闪躲,稍稍放松下来,僵着身子接受他们的服侍。
为了给她穿鞋,那些人掰开了少年握住她脚踝的手。
许是因为她盯着,他们的动作还算收敛,没用上多大的力气。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不管是披风还是鞋都大了不少,因为她的注意力都在那血泊中的少年身上。
见她一直低头看着血泊中的那少年,大叔脸色变了变。
没有察觉他的异样,何微默默叹了一口气,朝秦一维说道:“带上他吧。”
她的话果然引来了对方疑惑且犀利的眼神,似乎她说错了话。
就在何微以为自己这冒牌真神的身份被发现的时候,他却是开了:“真神英明。”
然后一挥手,立即有人上前,将那少年从地上抬了起来。
动作是粗暴了一些,好在他已经昏死过去,估计也感受不到疼痛。
只希望他的求生欲强一点,能够保住小命。
作为真神,享受的待遇的确不同。
何微忐忑地坐上了一个不算大轿子,被四个黑衣人抬着前行。
一行人在黑暗中七弯八拐走了好一会儿,终于进入了一个相当朴素的小院子。
“此地偏僻荒凉,属下无能,只来得及寻了这处院子,还望真神莫要怪罪。属下这就安排人伺候真神沐浴更衣,让真神可以早些休息。”
他拱手行礼。
何微到底还是放心不下那个少年,冷声说道:“今日带回来那个,我要活的。”
“是,真神。”
说完,秦一维就退出了房间,并将房门关上。
确定他已经离开,何微才长舒了一口气。
但她不敢完全放松,因为她明显可以感受到有人守在她的门前,想逃走是没有什么希望。
这群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动不动就砍人脑袋。
她不能被瞧出破绽,否则小命不保。
穿越早已不算什么稀奇事儿,只是她没有想到,这种事情竟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最重要的是,为何偏偏选了这么个时间,将她扔到这个鬼地方来?
低头看向她手中的带子,何微确定,这个东西一定是自己穿越过来的过程中出现的。
根据她这么多年看小说的经验,这个东西一定很是重要。
方才秦一维看向这带子的时候,眼神有些不对劲儿。
说不定他就是看到这个东西,才将自己认做那个什么真神的。
所以现在那些人对自己应该有所忌惮,想来暂时不会做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她还算是安全。
起码在发现她是冒牌货之前。
等晚些时候,她得想办法打探一下自己这个真神的身份,以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然后才能做进一步打算。
不过现在……
快速地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置。
房间不大,屋子里的家具有些年头了,摆设小件和被褥一看却是好东西。
最奇怪的是,略有些斑驳的墙上挂着一副画。
画中是一个黑袍男子的背影。
尽管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真切感受到他的桀骜。
何微忍不住想要走上前,看得更仔细些。
就在她朝着那画走了两步之时,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她装作平静地说道:“进来。”
望着抬着大水桶进来的人,和拎着一桶桶热水的侍女,何微决定还是先拾掇一下自己。
对于四个侍女帮自己洗澡这件事,她自然是完全不能适应。
但万一那个真神平日里就是过着这种奢靡生活呢?
为了不被看出破绽,她不得不故作淡定地享受着她们的服侍。
与此同时,她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些问题。
侍女们显然很害怕她,却还是颤着声儿地回答的她的问题,只可惜她们知道的并不多。
待换好衣服,何微以休息为借口,让她们都出了房间。
她那沾了血的粉红睡衣,也被她们拿了出去。
为了不引起怀疑,何微没有阻止她们。
反正都已经被血糊成那样了,她也不敢再穿。
衣服显然不是为自己准备的,因为长了一大截。
何微怀疑,这些人并没有想到,他们的真神会是自己这个样子。
他们迎接自己的真神仪式,也过于草率了。
区区一个小香炉和几张符纸,还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怎么看都过于简陋了。
而且什么样的神明,需要用人的鲜血来召唤。
这一切都过于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