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见安抚下小女孩的情绪,便轻声询问情况,了解清楚后便联系工作人员。
“这个小姑娘找不到妈妈了,麻烦你们广播找一下,或者查一下前台登记信息,看她妈妈住哪个房间。”
工作人员连连点头,蹲下来问小女孩叫什么名字,然后用对讲机通知了前台。
不到五分钟,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女孩“哇”的一声哭着扑进妈妈怀里,母女俩抱成一团。妈妈的手一遍一遍地摸着小女孩的头发和后背,想上在确认她是否安全嘴唇哆嗦着,满是后怕,翻来覆去地说着“吓死妈妈了”“以后不许乱跑”。
江舟等人退后几步,把空间留给她们。
过了好一会儿,女人才缓过来,抱着小女孩站起来,转过身连连鞠躬。
“谢谢你们……真的太谢谢你们了……我都快急疯了,要不是你们……”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说不下去了,又鞠了两个躬。江舟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找到了就好。”
女人直起身,抹了抹眼泪,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怨气:“这酒店哪都好,就是这路修得也太复杂了。我刚才带着她从电梯出来,转了两个弯我就分不清方向了,我还在找工作人员问路呢,一回头……人就没了。我在走廊里来回找了好几圈,每一条走廊看起来都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哪是哪。”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大了一些:“我问工作人员,他们指的路也说不清楚,左拐右拐又拐回原地。我就纳闷了,一个酒店把路修得跟迷宫似的,有什么用?我都不敢想,要是团团真的不见了,我该怎么办。”
众人连连安慰,好在孩子是找回来了,这点是最重要的,出来玩不要影响了自己的好心情。
工作人员也上来连连道歉,作出了一通赔偿和保证后女人才微微消气。
傍晚的时候,酒店经理来敲门。四十来岁的男人,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胸牌上写着“张远洲”。
“几位晚上好,我们酒店的特色按摩服务晚上开放,几位要不要体验一下?按摩师都是从海外留学回来的,技术非常专业。”
价格不算便宜,但考虑到酒店的各种附加情绪价值,也在合理范围内。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思想,大家一致同意。
张经理微笑着点了点头,带着七个人走到电梯厅,按了10楼。
“我们的按摩区在10楼,有独立的包间,私密性很好。”
按摩区的走廊灯光比住宿区暗了一些,色调偏暖。地毯的图案更复杂,深色底上交错着不规则的线条。张经理把七个人带到一个包间门口,门上挂着金色的铭牌,“1006”。
“几位先作休息,按摩师马上就到。”
包间很大,外间是沙发茶几,里间摆着两张极大的按摩床。床单叠得整整齐齐,墙边的柜子上放着几瓶精油,标签上写着薰衣草、茶树、甜橙。看到的第一感受就是非常豪华,不愧这么贵的价格
过了几分钟,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是几杯温水和叠成小方块的湿毛巾。她把托盘放在茶几上,便站到一边随时等候呼唤。
许惊蛰注意的她走路的时候微微不自然,一边高一边低,而且额头还在冒汗。脚踝上有一个高耸的红肿大包,很明显是脚受伤了。
“你的脚是不是受伤了,你,你要不要先去医院处理一下,你这么站着,只会让伤口的伤势加重。”许惊蛰认真地说。
服务员踉跄了一下扶住了门框,脚踝的疼痛感直达肺腑,疼得她龇了龇牙。
“谢谢您的关心,客人。我没事,真的没事。”服务员试图把重心挪到另外一只脚上上,以缓解那强烈的疼痛感,她的脸都白了,但她还是挤出一个笑,“我已经冰敷过了,不用请假。明天就是就是星期六了,我明天会去医院检查的,不用担心。”
“你这样不行,”赵晴皱了皱眉,“你听我说,我学过一点医,你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必须马上处理你现在硬撑着上班,脚伤只会越来越严重。现在你认为冰敷一下也许能扛过去,但如果变成韧带撕裂呢?到时候你要休一个星期、一个月,扣的工资比今天请半天假多得多,医药费还要自己出。哪个更亏?”
服务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而且你现在这个状态,端盘子都不稳,万一再把东西洒在客人身上,你不仅要赔钱,还可能被投诉。到时候不是扣工资的问题,是丢工作的问题。”
赵晴声音放轻了一点:“你现在去跟经理请个假,就说我是医生,经过一定诊断建议你去的。脚是你自己的,治好了一天就能回来上班,治不好以后天天疼。你自己算算这个账。”
服务员低着头,手指攥着制服下摆,攥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那……那我跟经理说一下,让他安排别的同事过来。”
“嗯,赶紧去吧。”
赵晴松开手,看着她一瘸一拐地走了。
女生跟经理报备后,经理看了一下伤口,确实很严重了,“你赶紧去医院吧,那间房按摩师马上就到了,其他人也走不开,让隔壁房间的微微安多关注一点,就不需要安排别的服务生了。”
“好的,经理。”
在等按摩师的期间,江舟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
他侧头看了陆辞一眼,发现陆辞的脸色也不太对,正一手按着肚子,表情微妙地扭曲着。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你也……”江舟小声问。
“嗯。”陆辞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两个人同时站起来。
“我们去一下卫生间。”江舟跟其他人说。
“我也去。”陆辞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包间。
两人沿着卫生间标识,解决了生理问题,出来之后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觑,他们不记得回去的路了。
四个路口都有指向卫生间的标识。
“刚才……是左拐还是右拐来着?”陆辞看着眼前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岔路口,表情茫然。
“左拐吧。”
“你确定?”
“不确定。”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人。是一个服务生,穿着深蓝色制服,二十七八岁,瘦削,五官平平。拿着对讲机,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是,人还没到,我在等……是 ”
江舟上前一步:“您好,我们想回1009,请问怎么走?”
服务生看着他们,眼睛一亮,“我就是1009的服务员,请跟我来。”
江舟和陆辞紧紧跟在他后面,生怕走丢,拐了几个弯之后,他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服务生推开了门,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房间一般无二,可该在这的人却全都不了。
“其他人呢?”陆辞环顾四周。
“他们在别的房间,”服务生的声音很平静,“已经开始按摩了。”
江舟和陆辞对视了一眼。包间不够大,分两个房间按,也说得通。
服务生说完就退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
几秒后,两个穿白色制服的按摩师推门进来,温和有礼,嘴角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两个人各自躺上按摩床。
手法专业,力度适中,穴位找得准。从肩膀到后背,从后背到腰,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那些酸软的肌肉被一点一点揉开,舒服得江舟想叹气。
如果按摩师的手没有往下移的话,这将会是一次非常完美的按摩体验。
但是他不仅下移了,手法还越来越黏糊。
江舟的汗毛竖起来了。
他偏过头看向旁边的陆辞。陆辞也正在看他。两个人的眼底,是如出一辙,掩饰不住的震惊。
“等一下。”江舟坐起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按摩师的手停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