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紧紧相拥,耳边突然响起吵闹的声音。
“快看!这天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哪里起火了!?”
梁祐安抬头,只见漫天红光,仿佛是血泼了上去,心头涌上一股不安。
蔺疏疾望着火烧似的天,眉间轻轻皱起。
忽然有穿着军装的士兵提着铜锣跑来跑去。
“幽林山起火了!勿要靠近,勿要靠近!”
梁祐安不可置信瞪大眼睛,急地抓住蔺疏疾的手,“怎么会起火!奴奴,阿紫和风先生他们还在山上!”
“公主别担心,”蔺疏疾道:“有风述在,会没事的。”
风述的能力他心中有数,眼下要紧的是梁祐安,他发现围着湖边的士兵越来越多了,渐渐在向他们靠近。
蔺疏疾神情凝重,拉上梁祐安就跑,果不其然,他们一跑,那些士兵就齐齐追立刻上来。
“站住!!前面的两个人给我站住!”
梁祐安不明所以,但看这种情况,也知道有人要抓他们,于是也加快了速度。
两人跑到城门,却大门被关得严严实实,任凭百姓叫喊要出城门,他们也全然不理会。
将军城的城门很高,可以翻过去,但一定会被发现,还有一个法子,那就是他去引开这些士兵,蔺疏疾握紧腰上的剑。
“神佑殿下,蔺公子。”
背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温润的声音。
两人同时回头,看见了聊尘卿。
聊尘卿行了礼,淡淡道:“除夕快乐,神佑。”
梁祐安冷冷看着他,“是你派人抓我们吗?”
聊尘卿突然出现,很难让人不怀疑,听到梁祐安的质问,聊尘卿也没生气,做出邀请的姿态。
“这里不好说话,神佑殿下如果想知道事情的所有真相,就去我哪吧,我会告诉您所有的真相,包括您的生母。”
梁祐安抿紧唇,还是不相信聊尘卿说的话,“你不会骗我吧?”
聊尘卿苦笑一声,“臣怎敢欺瞒神佑,若有一字不实,臣愿永坠地狱。”
梁祐安沉默。
见梁祐安还有顾虑,聊尘卿看向蔺疏疾,“您不放心,可以让蔺公子用剑架在我的脖子上。”
“行,”梁祐安勉强答应,看向蔺疏疾。
蔺疏疾拔出剑,横在了聊尘卿的脖子上,他没有阻拦,是因为,他觉得梁祐安会想知道真相。
三人没有在街道上走,那太显眼了,而是走了最近的小巷子。
聊尘卿的住处不远,很快就到了。
梁祐安目光深深望着聊尘卿,“说吧。”
“等一等,”聊尘卿看向藏匿在黑暗处的阿娑暗卫,下了命令,“尔等退至院外,无本座命令,不得靠近。”
黑暗中隐约响起悉悉索索的动静,很快又安静下来。
聊尘卿缓缓跪在梁祐安面前,取出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臣心腹所写,信中说太后已薨。”
梁祐安惊愕,“什么……皇祖母,死了?”
聊尘卿轻声道:“就在前不久,十二月二十的时候。”
“怎么可能……皇祖母虽已年迈,却老当益壮,怎么可能会这么突然,”梁祐安不敢相信,眼眶泛着红。
聊尘卿一言不发,他心中已经猜到了太后的死因,极有可能是梁煌下的手,但这事不能告诉梁祐安。
他又拿出了另一封信,“这封信是陛下写的,陛下希望臣尽快带神佑回到皇宫。”
“那还等什么!速速备马,我立刻就回去!”梁祐安急道,皇祖母骤然薨逝,他身为孙儿该为皇祖母守孝。
蔺疏疾看了眼梁祐安,眉眼微压,长睫轻轻垂下,仿佛的阴霾只是错觉。
聊尘卿没有动,而是朝梁祐安磕了一个头,“恕臣不能让您回去,您回去,会死。”
蔺疏疾当即去看梁祐安,梁祐安瞳孔骤然放大,嗓音里带着丝丝颤,“你…说什么?”
“灵后疯癫痴傻,您是她唯一的解药,若要救治,需要您的血,但灵后病了太久了,即便您流干了血,她也活不了太长,陛下爱灵后如痴如狂,为了保住灵后的性命,他一定会……!”
聊尘卿越说越激动,在即将说出那几个字后,又止住了话。
蔺疏疾皱眉,“灵后,是公主的生母吗?”
“……是,”聊尘卿点了点头。
梁祐安难以回神,惊恐震惊缠绕着他的身躯,他的脊背渗出了一层层的冷汗,黑夜中的冷风,冻得他忍不住瑟缩了两下。
想到了今慈悦对他说的话,她说那个住在月台院的女人,才是他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