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锅般大的拳头砸下来,能将一张方桌打烂,若落在人身上,后果可想而知。
方才顾言舒一心救谢崇齐,并未顾及那么多,眼下危险近在眼前,望着朝自己而来的重拳,顾言舒忘了躲,直愣愣看着危险靠近。
一旁的夏荷想要跑过去拉她,却因太过紧张,脚不听使唤摔倒在地。
“顾姐姐,小心。”
桓晴距顾言舒太远,帮不上忙,只能捡起地上的碎瓷盏往死士身上投掷,想要引开死士,但这点力道,对死士而言,比挠痒还不如,根本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残影闪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着顾言舒飞向客栈二楼。
目标落空,死士暴跳如雷,抬手打断客栈的廊柱,致使客栈往一边歪斜倾颓,若不及时阻止他,所有人将会葬身客栈中。
顾言舒来不及安抚自己惊魂未定的心,对谢崇治道:“世子,我无妨的,你快去阻止他。”
谢崇治深看她一眼,“好,我去去就来。”
望着谢崇治飞身而下的身影,顾言舒双手紧握栏杆,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不至于掉下楼去。
死士已然没有人性,不知痛痒,对谢崇治的攻击,全然不放在眼中,空手接住谢崇治手中的长剑,而后两手一折,原本削铁如泥的宝剑,变成废铁。
谢崇治也因此,重重摔在地上,口里涌出一口血来。
“世子……”
顾言舒急的要下楼,被谢崇治出言拦下:“我没事,你顾好自己……”
话未说完,摔落在地的谢崇治被死士掐住脖颈,要致他于死地。
与此同时,屋外高墙上,传来冷笑:“堂堂的大雍战神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要死在我手上。”
顾言舒看不清说话人的脸,但听声音有些熟悉。
“是吗?”谢崇治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渍:“看来这次得让你失望了。”
话落,谢崇治抬起衣袖,食指指着掐住自己的死士的眉心,“我要让你看看,你多年培养的死士,是怎样一个个死在我手中的。”
随谢崇治话出,庞然大物轰然倒地,饶是顾言舒在二楼,也能感受到地面带来的震动。
见死士没了气息,顾言舒下楼来到谢崇治身边,和他一起走出客栈,其他人也在客栈坍塌前一刻逃了出来。
天光下,顾言舒看见了要致谢崇治于死地的人,是陈国太子齐章,他竟擅闯大雍地界。
齐章见谢崇治等人活着从客栈出来,原本还得意的脸,变得扭曲,他怒视着谢崇治:“如今这里已经被我的大军包围了,你今天休想活着出去。”
说完,他下令道:“来人,血洗此地,一个人头十两银子,多杀多得。”
齐章恨及了谢崇治,如今他落到他手中,绝无让他逃脱的道理,连带他身边的人,齐章也要杀个片甲不留。
然而,他说出的话,却没有回应。
他不禁觉得诧异,问军中随从:“人呢,孤说的话你们没听见?”
随从讪讪小跑到齐章身边,低声对他道:“我们的人被拦在雪山上了,过不来。”
“什么?”齐章闻言,面色沉下去:“那大晋的兵士呢,说好了今日会到雪城西面,缘何……”
他话未问完,甲胄叫鲜血染透的魏荣踉跄走到他身边,凄厉道:“太子,我们大势已去,收手吧。”
“怎么回事?”齐章揪着魏荣的衣领,不敢置信道:“我不是让你接应大晋大皇子的兵士吗,为何会弄成这般?”
“自然是大皇子的人都被我杀了。”
一道男声,从雪城西门处传来,众人闻言,朝那里看去,只见西门不知何时被人打开,门外站着许多兵士,从他们衣服上染的血迹不难看去,方才他们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厮杀,而他们作为胜利的一方,活着站在那里。
“你……你是谁?”
齐章一脸惊恐地看着说话的男子。男子身穿甲胄,腰佩宝剑,外面的大红罩袍在冷风下猎猎作响,从他身后兵士的恭谨模样看来,此人绝非凡夫俗子。
不待对面男子回答,一个可怕的答案出现在齐章脑中,他试探道:“你是大晋的三皇子?”
听了齐章的话,桓晴和顾言舒看向风亦的眼神中,多了一份震惊,在此地见到风亦,已让她们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他竟还是大晋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