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阻挠你们?”齐章微眯起双眼看向对面的谢启:“你好大的胆子,本太子在你们大雍受了伤,你不说去抓人,还拦我的人,你到底何居心,难不成你和那刺客是一伙的?”
这顶帽子扣下来,就算他的人没能要谢启性命,大雍的皇上也要降罪谢启,到时他的主子谢崇治也别想置身事外。
“这话该从何说起呢?”
一阵冷意从齐章背后而来,“我倒觉着,是太子故意演这出戏,为的是在大雍闹出乱子,你好渔翁得利。”
齐章听到谢崇治的声音便觉犯怵,但他到底是冷静下来,看向谢崇治:“你见过有人演戏,打伤自己的吗?”
齐章指着自己的脑袋,恨不能立即把打伤他的人揪出来,取他性命。
谢崇治冷嘲:“说不得太子为了让人信服,受点小伤也不一定。”
听他越说越离谱,齐章情绪上来,“你说这是小伤,流了多少血你知道吗,到现在我头还晕着。”
“你拦着我的人,放走刺客,我要告到大雍皇上那里去,让他给我个说法。”
齐章气得头疼。
谢崇治却是对齐章的威胁不以为意,他看向齐章身侧的萧丞相,笑问他:“萧丞相可都看在眼里,你来评评理,这事到底是太子使的苦肉计,还是我当真和那刺客一伙的?”
萧丞相如何不知这是谢崇治使的离间计,他若说谢崇治和刺客一伙,便是同大雍作对,会招致陛下怀疑,可若他说齐章这是苦肉计,头上的伤是自己人所为,齐章也会怪罪于他,所以他无论怎么说都是错。
他浑浊的眼眸看着谢崇治,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杀意,要不是有谢崇治,他的计谋四年前都实现了,何须等到今日。思虑片刻,萧丞相得出了答案,他冷笑出声:“这件事的确是个误会,陈国太子头上的伤,只怕是哪个无知小儿所为,再追究下去,只会伤了两国和气,便算了吧。”
“算了”二字,他甚至没有征询陈国太子的意见,便脱口说出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小儿哪里有这么大的气力,砸我的定是刺客,谢世子和他们……”
齐章正说着,萧丞相朝他看去,“太子慎言,我大雍国威岂是你能亵渎的?”
“可是……”
“今日打马游街之事便结束吧,我送太子回四方馆。”
萧丞相打断齐章的话,二人随即往四方馆方向而去。
馆阁里的人,给萧丞相肃清了一遍,现在里面都是他的人。
齐章把手中的茶盏扔去小几上,茶水洒了一地,他冷哼道:“丞相就拿这种东西招待本太子,未免太不把本太子放眼中了吧。”
齐章此人,城府浅显,既无勇也无谋,喜怒无常,最易拿捏。
萧丞相知他是在置气,安慰他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我有办法对付他。”
“什么办法?”齐章不耐得看了眼他。
见齐章面色还转,萧丞相锊须冷笑起来,问他:“你可还记得我说那女子碰不得之言?”
齐章只当是萧丞相要把那女子抓来,讨她欢心,一时眼睛都亮了,头上的疼也似乎轻了不少,他道:“记得,当然记得。”
“难道你知她在哪里?”
萧丞相如何不知他的算盘,摇头道:“我不知,就算知道,也不能给你找来。”
“为何?”
萧丞相的话,让齐章更为好奇。
“因为,你若动了这女子,会小命不保,还会乱了我的计划。”
在齐章疑惑的眼神中,萧丞相叫来了那日对他说的,可以对付谢崇治的人。
不多时,侍从带来一人,从那人周身打扮来看,应是个富贵公子,只是望着他鼻青脸肿,提起谢崇治气愤不已的模样,齐章倒有些与他同病相怜的苦感。
齐章问萧丞相:“这人是谁?”
“那女子的前夫,谢崇治的族弟谢崇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