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热络的桓晴,顾言舒带她去了铺子后的小院,给她重新沏了新茶,问她是如何知道她在此处的。
“伺候我的嬷嬷家在这附近,她告诉我的。”桓晴如实回答,然后又想到她和谢崇修和离之事,于是问道:“你和三哥哥和离,是因为他介意你和二哥哥的事吗?”
闻言,正给桓晴倒茶的手一顿,顾言舒抬眼看向她,眼前的女郎,一脸纯质可爱,分明自己被感情的事伤得不轻,却还关心她。
她觉得有些事,她必须告诉桓晴,不能让桓晴再误会她和谢崇齐。
顾言舒帮桓晴斟完茶,坐去她对面,对她道:“其实我和二爷之间没什么。”
桓晴是未出阁的女郎,一时没听懂顾言舒话中的意思,“嗯,我知道顾姐姐是好人,当初和二哥哥在一起,定是有自己的苦衷,并非枚姐姐和赵姐姐说的,另有所图。至于二哥哥不愿和我在一起,是不喜欢我,和顾姐姐你没关系。”
桓晴把这件事,想得很清楚,她和谢崇齐男未娶,女未嫁,二人之间,除了一起长得的感情外,没有任何关系,她不能因为他拒婚,就把过错怪在他喜欢的女子身上。
“只是眼下顾姐姐和离了,是要准备和二哥哥在一起吗?”
若真是如此,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她该祝贺她。
顾言舒知桓晴误会了她的意思,忙道:“二爷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二爷,我和她并未行男女之事。”
“什么?”桓晴讶然:“顾姐姐没有和二哥哥在一起?”
随着她话出来的,还有几分似她自己都未察觉出来的欣喜。
“所以枚姐姐和赵姐姐是污蔑你的对不对?”桓晴气得叉腰:“她们丈着家室显赫,就这般欺负你,我去给你讨回公道。”
她说着当真要起身,顾言舒忙把人拉住:“别去,她们并未污蔑我,我的确和除了谢崇修外,别的男子在一起过。”
听了顾言舒的话,桓晴冷静下来,同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她脑中划过。
那张向来冷冰冰,不苟言笑的脸,似乎只在见到顾姐姐时,才会表现出不同。
她还记得,那次顾言舒在街上,被男子纠缠时,他倏然冷下的脸,还有顾姐姐在灯会遭人掳走,他的急切不安,全然不似大伯对弟媳该有的关切。
一切都有迹可循,桓晴脱口说出自己的猜想:“不是二哥哥,是治哥哥对不对?”
事情已经聊到这个份上,就是顾言舒不想把自己和谢崇治在一起的事告诉桓晴也不行了。
她点头:“是,是他。”
“所以,顾姐姐和三哥哥和离,是因为治哥哥?”
顾言舒没有立刻回答桓晴,若不论她后来知道谢崇修品性低劣之事,只从和离来说,的确是他的逼迫,把她推着离开了谢崇修。
面对桓晴的好奇,顾言舒没有否认:“是,因为他。”
若不是他,她不会动和离的心思,会一直把谢崇修当恩人,极尽附和,是他拨开云雾,让她看清谢崇修为人,让她明白,她一直以来的报恩之举,多么可笑。
实则,在这事上,她是感谢谢崇治的,不是他,她如今还深陷谢家的泥潭,永远无法醒悟,不会像现在这般,活得自由洒脱,甚至还有了自己的宅院和铺子。
从前,因谢崇治的事,她的确受了不少苦,但后来他又帮了她许多,祠堂祭祀不是他及时出现,她的清白早就不保,皇宫中桓珩欺她,亦是他出手相救,还有文星的事,卢氏愿意让母亲跟她离开事,桩桩件件都有他的身影,只凭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无法应对。
她不该恨他,也的确不恨了,方才在衙门外,本就是要告诉他这些。
突然,一阵风吹来,摇头枝头花瓣,也吹散了她飘远的思绪。她拿起身前的茶杯喝了口茶,问桓晴和谢崇齐还有无可能。
桓晴摇头:“就算他和顾姐姐没什么,那他喜欢的也有旁人。”
她不能自私的拆散他和心爱之人。
“说不得二爷有别的苦衷?”
顾言舒和谢崇齐只有几面之缘,无法判断他的品性,但他拒婚之事,太过决绝,定有旁人不可知的缘由在其中,如今她和谢崇齐之间的误会已对桓晴说清了,她觉得他二人该好好谈谈。
桓晴闻言轻叹:“我也不想这么不明不白被他拒绝,想找他问清,可他总躲着我,不愿见我,我也没有办法。”
不想再提谢崇齐,桓晴接着和离之事问顾言舒:“你喜欢治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