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她话落的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上首男子饶有兴趣看她,“如今门关上了,不会有人知道你我在里面作何,你可满意?”
说着,他俯身就要吻她,慌乱间,顾言舒用手撑在他胸口,“世子别这样,我们已经结束了,不能再……”
不能再越矩。
不待她说完,男子放开了她,望着她的眼睛,蕴着失落:“所以,你不仅觉得我是坏人,还不相信我,是吗?”
闻言,顾言舒没有否认,她抬眸问他:“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世子,世子要与我为难?”
她不想和谢崇修和离,只想过安稳的日子,可谢崇治偏偏逼着她和他分开。
谢崇治看透了她的心思:“你还是不愿离开他?”
“是,三爷待我好,我想过安稳日子,还请世子高抬贵手放了我,至于欠你的钱,我日后做绣活再慢慢还您,若您觉得不够,同我算利息也可……还有听沁院的事儿,我并未有孕,这件不是可不可以当作没……”
女子字字句句,如针扎在谢崇治心上,他冷声打断她:“不可以,这事没商量的余地,我一刻也等不了,你现在必须同他和离。”
“可三爷现在,并不在府上。”顾言舒道。
“那我便带你去找他,让你看清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
马车停在离谢府不远的棋盘街的一户青砖黛瓦的小院门前,门前石阶有些破败,原本朱红的大门也掉了漆,看来许久没有修缮了。
顾言舒不解谢崇治为何带她来这里,但隐隐觉着里面有他给她的答案。
不知该敲门,还是驻足的顾言舒,几番思量后,正要抬手时,门被从里打开了,开门的是谢启,他对顾言舒道:“三少夫人,三爷在里面。”
顾言舒听了,心道:“这里住的难道就是小厮口中的棋盘街的贵人?”
天刚到掌灯十分,还可借着晚霞,看清周围,不大的院子里,横七竖八架着几根竹篙,上面的簸箕里晒着忘了收的豆腐,和黄豆,旁边则挂了几件孩童的衣服,以及几件女子的心意,再往另一边,有一个石磨横亘院中央,还往下淌|着|浆水,和这院中极为不相称的,是被人随意扔在地上的,男子的锦绣衣袍,袍上所绣的兰草上,落了几个清晰的脚印。
再往里看,是在窗前,交颈相依的男女,他们沉|浸|欢好,并未发现有人进到院子里。
终于,一阵红浪翻滚后,他们停下,女子从柜中拿出一件中衣递给男子:“这衣服还是之前你落我这里的,我一直替你收着,无事时便会拿出来看看,我这颗心里想得可全是你。”
听了女子的话,男子一脸不餍足,顺势把女人搂入怀中:“你摸摸我的心,里面也只有你。”
女子轻轻推开他:“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心里只有你的娇妻才对,哪里有我们孤儿寡母,今日若不是我托人寻你来,只怕就见不着你的面儿了。”
说完,她在他长|腿|上,半娇半嗔道:“我托人花了十两银子,你给我钱。”
男子听她提起家中娇妻,心|痒|难耐,在他身前的女子,如何感受不到,轻哼:“看来我没把你伺候好,你回去寻她去吧。”
说着就要穿衣起身,被男子强留怀中:“她和我那二兄有了首尾,我再和她一起,心里着实膈应。”
“那你为何不休了她?”女子问。
闻言,男子喟叹一声:“祖母说留她还有用处,可以用她去二哥那里给我换前程。”
白日,回府的路上,他听起最近县衙发生的事,说是谢府三少夫人为了钱和谢府二爷搅合一处,后面还被人逼债,事情这才捅了出来,听闻消息,他立刻回府,问谢老夫人可有此事。
谢老夫人没有否认,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对他说了,还告诉他,谢崇齐为了顾言舒,拒了公主的婚事,只要把顾言舒留在谢府,他便能从谢崇齐身上得到不少好处。
毕竟谢崇齐是工部侍郎,当初他能入工部,也是靠得他,虽然谢崇修极其不愿求谢崇齐,但要想建功立业,往上爬,他得巴结他。
在谢老夫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下,他放弃休顾言舒的念头,并且还尽可能在她面前,扮演体贴的夫君,笼络她。
女子:“那照你所说,我想进谢家门,这辈子也不可能了,可怜我儿,只能顶着外室子的名头,度过一生了。”
谢崇修:“我把她贬妻为妾不就行了,反正当初我娶她也只当她是玩物,只是她愚蠢至极,当我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大恩人,在我面前极尽附和,就连床笫之事,我叫她如何,她就如何,今日还可笑得说我是好人……”
“你倒说说,哪有我这样的好人?”
房中二人再次颠|鸾|倒凤,全然没发现,自己说的话,悉数叫人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