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冷冷道:“我已做出我的选择了,也请世子守口如瓶。”
不要对谢崇修,说出她借|种生子之事,更不要告诉旁人,她借的不是府中二爷的种,而是世子的。
在她心里,她不想和他有关系,在外人眼中,她也要和他清清白白,毫无瓜葛。
她的弦外之音,谢崇治听得明白清楚,他拳了拳袖中的手,旋即松开,轻笑道:“好,我答应你。”
“可若崇修不愿意呢?”
和离之事,也不是她一人能说了算,她无缘无故提出和离,任是哪个男子,也要刨根问底,问明白缘由。
“他若不愿意,你便告到府衙,我自然有办法。”谢崇治道。
男子眸光坚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好。”顾言舒抬眼看向他:“世子现在可以放我离开了吗?”
趁那些人破门而入之前,她自己出去。
谢崇治望了眉心微蹙的女子几息,侧过身,让人离开了,她步履决绝,袍角都不愿挨上他的,出了房门,便大步流星朝大门处去,不曾犹豫一刻。
大门被铁锤砸得如同擂鼓,扑簌簌往下落灰尘,顾言舒对门外的人道:“别砸了,我这就出来。”
说着,她去抬比胳膊还粗的门闩,在抬起的前一瞬,她回头往南厢房处看了看,那里已经没有谢崇治的身影,门上的铜锁也重新锁了起来。
在外人看来,这硕大的听沁院,除了她没有旁人,方才她和谢崇治在屋中发生的一切,也无人会知道。
大门被打开,面上香汗泠泠的贵女看向顾言舒,她们恼得恼,气得气,但更多的还是愿意上来巴结她的。
“三姐姐,你不能太偏颇了,也带我们去见见世子吧,我今日为了见他,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说话的女郎,肌肤白皙,容貌出众,娇娇怯怯的,一看便知是温婉的性子。
另一个女郎也上前来:“我们也不是为了烦姐姐你,实是我们在这附近找遍了,也不见世子的人,所以不得不……叨扰你。”
这女郎说话也很好听。
还有甚者,直接拔下头上的发簪,簪在顾言舒头上:“姐姐,这金钗配你,你收下。”
顾言舒忙拒绝,“这般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你们要见世子,我带你们去就是了。”
眼前的贵女们,虽然性子骄纵了些,但心性不坏,容貌和家室又和谢崇治极相衬,说不得他见了她们,便会转了性子,不为难她,也不逼她和谢崇修和离,如此这般大家都好,何乐不为呢?
听顾言舒同意,贵女们簇拥着她往大房去,她们小声嘀咕道:“怪了,我方才也来了这里,怎么没见世子?”
“是啊,我也来了,门被关上了,我只当里面没人,便又折反回来了。”
顾言舒清楚她们为何没有寻着人,那时他不在大房的院子,而是在听沁院的南厢房里和她……
那个深吻,莫得出现在脑中,缠绵水声犹在耳畔,吓得顾言舒不敢再往前走,担心再碰到他,她把人领到门口,此时大房的门是开着的,顾言舒对她们道:“你们再往前走一点,便可见到世子,他……”
她想说他可能在垂钓,然而话还未说完,便见颜宁垂头丧气从里面走出来,泫然若泣道:“他是什么意思,才见了我就把鱼竿递我手里走了,让我白白等了他一个时辰,好不容易等人回来,他又说自己倦了,要小憩一会,下逐客令,他也太不尊重人了些,这样的男子,我才不要。”
颜宁粉白的小脸被阳光晒得通红,汗珠打湿了她的妆容,让她看上去有些狼狈,顾言舒忙拿锦帕替她擦汗。
别的贵女,一听谢崇治这般待人,瞬间心冷大半,她们都是京中长大的,对谢崇治为人有所耳闻,说他孤高冷傲,性情淡漠,但没想到,他竟会这般待女子。
“难怪公主不选他,要我,我也不选他。”其中一贵女轻哼道:“走,我们回去,这样的人,不见也罢。”
她们来时有多欣喜,走时就有多生气,顾言舒看着她们远走的背影,只能摇头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