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会好?”谢崇治扣着她的手腕,“同他和离,嫁给我,我会待你好的,相信我。”
顾言舒抽出手腕,有些不耐道:“请世子自重,饶是我心中没有三爷,也断不会嫁与你。”
担心旁人看见他二人在这里拉扯,顾言舒忙不迭离开二房的院子,回了自己在北边的小院。
夏荷见她这么快回,只当她把和谢崇齐的事,对谢崇修说了后,谢崇修恼了,把人赶了回来。
“没有,我没有把事告诉三爷。”顾言舒喝了口茶水平复情绪:“圣上召三爷进宫了,我没来的及和他说。”
“那您现在作何打算,是继续瞒着他,还是明日再同他说?”夏荷问她。
不想,却是见自家夫人在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夏荷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猛然回神,随口应道:“明日等他回来说。”
翌日,天不亮,谢老夫人的人让顾言舒去老夫人那一趟,她简单梳洗一番后,便去了。
此时老夫人正跪在佛像前礼佛,顾言舒上前问安,她看了她一眼,淡声道:“过来,给菩萨叩首,谢她保佑你夫君活着归来。”
顾言舒未做多想,虔诚地叩了三个头,起身后,她双手交叠站在谢老夫人身侧,垂首不语。
老夫人见她这般,开口问她:“你可知我找你前来为何?”
顾言舒:“不知。”
女子一身素衣,面上未施粉黛,白净似璞玉的皮肤,萦绕光洁,眼眉微垂,红唇轻抿,这般娇柔模样,任哪个男子见了不动心。
也不怪谢崇齐为了她,连驸马都不做。
想到这里,她挤出一个笑意,看向顾言舒:“那件事,你还没告诉崇修吧?”
顾言舒抬眼朝谢老夫人看去,老夫人如今已经六十有七了,满头白发,平日里她鲜少出门,又喜吃甜腻之物,是以身形有些臃肿,按说应该是个面圆福相的老妇,但不是,她面上瘦削,只有薄薄一层皮挂在面上,不笑时尽显刻薄,笑时笑也不达眼底,让人不适。
“没有,我并未把那件事告诉三爷。”顾言舒如实道:“我昨日本想把事告诉三爷,可后来圣上传旨,让他去皇宫,我没来得及说,等三爷回来后,我便会把事情告诉他。”
然而,她话刚说完,谢老夫人便敛了笑,而是神色有些慌张对她道:“这事你万不可对崇修说。”
顾言舒不解,问她为何不能说。
这事,她若说了,只会对她有影响,谢崇齐常住在外,且又是老夫人安排他们在一起的,谢崇修就是要怪,也怪不到谢崇齐头上,更不敢怪老夫人,她不明白谢老夫人为何让她瞒着谢崇修。
“自然是因为崇修。”谢老夫人道:“他在外受了那么多苦日子,如今好不容易活着回来,还没松乏松乏身子,就听自家妻子,和别人有了首尾,虽当初让你和崇齐在一起是为了给他留个后,但这是对男子来说,面上到底不光彩,我担心他知道后,受不了。”
“可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担心……”
就是她不说,也难免会有流言传到他耳中。到那时只怕谢崇修更难接受。
谢老夫人打断她的话,“只要有我在一日,就没人敢在府中议论此事,你只管照顾好崇修,至于别的你不要多想。”
她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顾言舒只好答应下来,“老夫人若没别的事,孙媳便走了。”
然而就在她转身时,谢崇治走了进来,他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后,径直上前朝老夫人行礼。
同时,老夫人把正要出门的她叫住:“言舒,慢着,我还有一事,交给你去办?”
顾言舒折回来,站在谢崇治的身侧,和他间隔一臂距离,“老夫人有何事让孙媳去办?”
“过两日我想给崇修在家中设接尘宴,这宴你和崇治一起去办,他招待朝中官员,你负责前来的女眷,如何?”
谢崇治很快应承下来:“定不负老夫人重托。”
顾言舒则是推诿:“不若让婆母来办,她这上面比孙媳……”
“休要再和我提起你婆母,你是崇修的媳妇,不要再多言,这事你办最合适,晚膳前,你务必和崇治拟好宴请名单交给我。”说完,谢老夫人在嬷嬷的搀扶下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