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心里这般想,但面上却是不显,她呵斥赵茵:“你休要胡说,言舒是什么孩子,难道我不清楚,要你在这里多嘴多舌的,还不快出去。”
“出去?”赵茵本以为会看到老夫人训斥顾言舒的好戏,没想到老夫人竟是让她出去,她不忿:“老夫人,难道是孙媳说的不对吗,三嫂和二爷这么久了不见有孕,她的身子也没问题,不是她耍了手段,又是什么?”
赵茵已经不在乎,顾言舒会不会把二人之间的秘密说出来,只要她抖落出来,她便让她还钱。
“大胆,让你走你便走,府中的事,岂有你插嘴的份,再不走,我让嬷嬷大耳巴抽你。”
见老夫人动了怒,赵茵还是有些怕的,她恶狠狠剜了眼顾言舒,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世子,公主,老夫人都帮她说话,她说的哪里不对了,顾言舒本就不是安分的主儿。
她用力甩了甩衣袖,开门离开了。
待人走后,谢老夫人看向顾言舒,她面带笑意对她道:“莫要怕,我相信你,你是个好孩子。”
是个可以帮她带来利益的好孩子,她当然得哄着,前些日子,她便听赵茵婆媳说过,谢崇齐竟为了顾言舒拒绝桓晴公主,这在皇室来说,或许不光彩,但在老夫人这里,是天大的好消息。
这说明谢崇齐对顾言舒动了真情,他为了她连公主都不要,所以谢家只要好好留住顾言舒,谢崇齐就不可彻底和谢家断了联系。
而要留住顾言舒,谢家上下,就不能像之前那般待她,要待她好,哪怕是装的,也要装出对她好的模样,待日后她生下谢崇齐的孩子,说不得谢崇齐也会回归谢家,给谢家门楣增光添彩。
想到这里,她看向乔琴:“你是年轻人,又生过孩子,可以给言舒传授些经验,告诉她怎样做,有利怀上孩子。”
这便是今天谢老夫人找来赵茵和乔琴的目的,让她们告诉顾言舒该如何做,让她好好学学。
说完,她起身准备离开,不想身后许久未言的顾言舒,把她叫住。
她道:“老夫人,我不想要孩子了。”
谢老夫人起身的动作一顿:“你在说什么?”
顾言舒站起来,她不在意为何老夫人突然对她和颜悦色,更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她道:“实则,我从未想过给三爷留下子嗣,我当初之所以要孩子,是因为缺钱。”
因为缺钱,她错走了这步路,如今该回头了。
“缺钱?”
一直看戏的乔琴觉出些不对来,“是赵茵对不对,她给你出了这个主意,让你生个孩子出来,抢二房的家产对不对?”
难怪顾言舒向来在谢府循规蹈矩的,会突然提出想要个孩子的要求,原来是赵茵在背后捣鬼。
顾言舒没有否认乔琴的话,她对谢老夫人道:“我会和二爷结束,这不伦的关系。”
谢老夫人试图挽回:“崇齐可同意了?”
若他对顾言舒真有情,就不会让这关系断了,同时她循循善诱道:“我知道自你嫁来谢家,受了不少委屈,日后只要你答应好好的和崇齐怀孩子,我待你不会比别的孙媳差,好吃好喝的紧着你,月例也同她们的一样二十两,待你生下孩子后,老三的家产我做主让你婆婆给你,官中田产也给你两百亩,你看如何?”
不待顾言舒回答,乔琴先坐不住了,“老夫人这么做,未免也太偏心了些,凭什么给她官中良田,还有三爷的钱有一部分是给婆母的,怎么说都该和我平分,为何都要给她?”
“反了你还,家中钱财如何分配,有你置喙的理?”谢老夫人呵斥道:“还不给我闭嘴。”
“不,我就不闭嘴,属于我的钱,一份都不能少。”
乔琴又哭又闹,谢老夫人则气得浑身轻颤。
站在一旁的顾言舒冷眼望着她们,出声道:“生孩子的事,不需要二爷同意,我再说一遍,我和二爷之间的事,结束了。”
话落,哭闹立时停下,乔琴抹着还没流出来的眼泪,对老夫人道:“老夫人还是醒醒吧,您的好意她并不领情。”
谢老夫人也被油盐不进的顾言舒气得不轻,她拿起桌上的茶盏,扔在她脚边:“你还站在这里作何,还不快滚。”
茶水打湿了顾言舒的衣角,她浑不在意,朝谢老夫人矮了矮身,转身出了正屋。
同时在她没看见的角落里,一抹玄色袍角隐了去墙后。
回小院的路上,顾言舒只觉心中的大石落了地,心中无比畅快,她不用再为怀孕一事苦恼,也无人再逼着她怀上谢崇齐的孩子,以获取好处,包括她。
孩子应该因爱而来到人世,而非大人们的争权夺利,否则对孩子不公平。
到了小院,顾言舒把自己拒绝老夫人的事,对夏荷说了。
夏荷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不过欠五少夫人的钱该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