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谢周渡笑了,用食指挑起沈祐京的下巴,蹭着他的鼻尖。
笑意从谢周渡的脸上,传到了沈祐京的眼里。
谢周渡说:我想……”他吻上爱人的嘴唇,将“做”这个字眼藏匿于动情的吻里。
爱欲裹挟着□□,如潮湿的气雾渗入骨髓,动一动便牵扯全身。
排解了吗?能排解吗?
我想要你,可以排解。
我爱你,无法排解。
“你爱我吗?”
“我爱你呀。”
我爱你,我爱你呀——
谢周渡的心脏颤了颤,他说:“我也爱你。”
沈祐京在他湿润的眼尾留下虔诚的吻:“粥粥,你是最好的。”
恋人相拥相吻,身影交叠,纠缠不清。
在南半球十二月的夏天,他们深溺海潮——爱潮。
恋人啊,请你们握紧彼此的手,不要放开,也别松懈。
任由冷风吹,任由灼阳晒,不要松开,不要松开。
…
潮起潮落,鱼搁浅在沙滩,等待下一次的浪潮。
涨潮了,快要渴死的鱼获救了。
退潮了,沙滩上只剩下被推上来的贝壳。
谢周渡洗完澡后想到了什么,在背包里找到带过来的苹果。
沈祐京猜到了他的想法:“平安夜吃苹果。”
平安夜吃苹果,保平安。
但平安夜吃苹果这个说法,仅仅存在于中国地区,外国并没有平安夜互送苹果的习俗。
“嗯。”谢周渡温笑,“希望我们都平安。”
-
印象里,圣诞节都是在冬季的,呼出的气是白雾,整个世界天寒地冻。
头一回过在夏天的圣诞节,还是有点新奇的。
街上的圣诞装饰各种各样,一棵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在眼前,在阳光下发光。
圣诞树下站着几个穿红色短袖短裤的“圣诞老人”,他们身边还有几个用轮胎刷成白色堆叠而成的“雪人”,如此“诡异”的画面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圣诞老人还真穿大裤衩啊哈哈哈哈。”方良没忍住乐了半天。
即便这座城市布置的像模像样,可“圣诞氛围”却没感受得到多少。
也许是过多了冬天的圣诞,习惯了冷冽的空气,对于处在炎热夏天的节日,反而多了一份好笑。
谢周渡的头上戴着一顶圣诞帽,是沈祐京给他戴的。
“Merry Christmas”是这里听得最多的话语,整条街几乎都有表演,热闹非凡。
方良问:“你俩要不要拍照?”
谢周渡看了眼沈祐京,点头了。
他们站在圣诞树前,午后的阳光倾泻下来,落在头顶红色的圣诞帽上。
按下快门前,有两位圣诞老人入了镜,他们和相爱的恋人站在一起,微笑着朝镜头比了个“耶”。
“圣诞快乐!”
“Merry Christmas!”
夏天的圣诞节,隽永的音乐,真挚的祝福。
就让大家把爱留给夏季吧。
从街市出来,他们一路逛到沙滩。
节日渲染气氛很到位,就连海滩也有圣诞的装饰。
谢周渡找了个阴凉地方坐着,方良歇了没一会儿就窜到不远处和人群载歌载舞去了,而沈祐京说要去买瓶水,于是这片不起眼的小地方只有谢周渡一个人。
习惯了出门会带本书的谢周渡,此刻靠在树底下翻开了书本,并且戴上了眼镜。
咸腻的海风吹过来,吹动了书页,吹动了发尾。
谢周渡翻下一页时,沈祐京回来了。
他手里握着三瓶冰汽水,在谢周渡身旁坐下,将其中一瓶开了盖递给谢周渡。
“在看什么呢?”沈祐京喝的是橘子味的汽水,开口说话带着一点橘子味。
谢周渡把书名展示给他看,顺带喝了口冰可乐。
沈祐京笑着揉了一把谢周渡的头发:“你真的好乖啊。”
“……瞎说。”谢周渡压着自己快飞起来的心,扬了下嘴角。
“什么瞎说,明明是实话。”
谢周渡哼了声没理他,继续看自己的书去了。
过了几分钟,电话响了。
是沈祐京的电话。
沈祐京就这么接了起来。
即使他没有开免提,谢周渡还是耳尖地听到了电话里的人的声音。对方的语气异常激动,说:“沈总,咱们磨了好久的那个项目终于拿下了!!”
沈祐京笑着“嗯”了句,“辛苦大家了。”
手机那头的人又说了些什么,沈祐京应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谢周渡合上书本,歪了歪脑袋,冲沈祐京笑:“沈总。”
沈祐京笑出声,没用力掐了下他的脸:“干嘛学他们这样喊我?”
“不行么?”谢周渡还是在笑。
“行啊,你想怎么喊都可以。”
听到这句话,谢周渡笑意更深了一些:“沈祐京。”
“嗯。”沈祐京帮他捋头发。
“沈总。”
“在的。”
“小沈。”
“你这样特别像我导师在叫我,感觉下一秒我就要被骂了。”
谢周渡挑眉,意外道:“你还会被骂?”
沈祐京说:“我们导师挺严厉的,她一视同仁,平等地扫射每个人。不过她仅是在学术交流上骂我们,本质也是想让我们更好一点吧,其余时间都蛮好的。”
谢周渡笑了笑,眼镜后面的瞳孔被光照得发亮。
“哥。”
对这个称呼没有任何抵抗力的沈祐京,轻笑着把脸埋进谢周渡的脖颈处,将谢周渡整个人圈了起来:“怎么了?”
谢周渡没说话,听着远处的音乐,摸了两下沈祐京的头发。
意识到什么的沈祐京抬起脸,就看到了谢周渡的笑颜。
他现在对谢周渡的没表露出来的想法,已经到了看对方的眼神就能完全理解到的地步了。譬如现在的谢周渡正盯着沈祐京的眼睛,视线往下移,停在嘴唇处,一秒后又挪走——他在索吻。
“周渡啊周渡。”沈祐京笑着取下谢周渡鼻梁上的眼镜,朝他的唇瓣靠近。
他们所在的这块地方并不起眼,人群聚集在远处的活动场地中,也就没什么人会注意到他们。
温和的吻像春日的阳光,令人眷念,使人心旷神怡。
耳畔的歌声被遗忘,余下爱人的呼吸与心跳。
沈祐京松开谢周渡的时候,看到了他歪向一边的领口,而露出的那片肌肤上,有个吻痕牙印。
吻痕是怎么来的,不言而喻。
沈祐京伸手轻碰那道痕迹,谢周渡蓦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咬的。”谢周渡慢慢说出这三个字。
沈祐京点头:“我咬的。”
安静地坐了几分钟,方良跑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块西瓜,语调是抑制不住的高兴:“我玩游戏赢了!你俩快来吃西瓜!特别甜!!”
沈祐京先站了起来,拉了谢周渡一把,又帮他拍干净身上沾到的沙粒,然后把他的书本和眼镜一同放在圣诞帽上,最后朝谢周渡伸出手:
“我们走吧。”
谢周渡握住他的手:“好。”
他们走出树荫,跑向人群,烈阳洒落金黄的沙滩,灼烧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没有人松开,也不会有人松开。
南半球的夏天是明亮灿烂的,能将雨季的潮湿晒干,这里有爱,有音乐,还有炽热的阳光。
一起度过夏季的圣诞吧。
一起追逐南半球的夏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