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一过,日子跟着快起来。
开学前我去墓园给爷爷奶奶扫了墓,跟着来的还有Endi。
我絮絮叨叨扯了点最近的事情,也介绍了Endi和我的关系。
如果过世的人能听见,不知道他们听到我跟Endi在一起会是什么反应。
我爷爷奶奶属于是开明那一挂的,大概率会祝福我吧,毕竟好不容易会有人来爱我了。
回程的路上,我的情绪比较低落。
我又想起了以前的日子,想起自己轻生的日子。
Endi当时说不可以再伤害自己了,他说伤害他可以,就是不能伤害自己。
我记得我说的是:“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也不会再伤害自己了。”
我觉得人不可能一辈子活在过去,也不会活在难过里。
往前走就好了,走得快一点,悲伤就追不上我们。
Endi安静地握着我的手,像在告诉我他会陪着我的。
我对他笑了一下。
我也会陪着你的。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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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i的父亲虽说是大二再继续子公司的交接工作,其实在大一的暑假就开始了。
他爷爷再怎么不满也说不了什么,Endi是他的孙子,是他们家的血脉,应当拥有一份公司股权。
Endi其实还有个堂哥,家族的继承权在爷爷知道他父母的事情之前,一直属于Endi,出事之后直接转让给了堂哥。
Endi不看重自己是不是继承人,心里没泛起多大波澜。
目前的结果是大家都能获利,并且看得过去的。
暑假的时间我很少和Endi待在一起,他跟着公司董事会学习管理公司,我自己找了份兼职工作。
他压力挺大的,我能看出来——公司里没人看好他,觉得他年纪小,能力不够,又因为父母的原因让他受到异样的目光。
子公司转让股权后,Endi就是这个公司最大的股东,谁都得听他的。别人再怎么不看好也不会拿到明面上说,除非想不开要丢掉饭碗。
学习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更何况要顶着莫大的压力和所有人看戏的目光去做。即使你是他们的“头”,只要你自己没站稳脚跟,随时随地会有人把你踩下去。
唯有自己的能力可以与公司的利益匹配,他们才不会看低你。
我是在咖啡厅上班,身上充斥着浓重的咖啡味。
Endi有时候会在我下班的时候过来找我。
他看起来异常疲惫,眼底能看见乌青的黑眼圈。
一回到家他就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闻我身上的咖啡味。
Endi一旦露出一点脆弱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服软,想对他好,喊他喜欢听的称呼:“哥。”
“怎么喊这个了?”在Endi的印象里,只有在某些时候被欺负得太狠了我受不住才会这样喊他。
我说:“就是想叫你。”
“嗯。”Endi松开手,掐着我的腰跟我亲嘴。
他平时待不了多久就会走,我们也做不了什么,顶多是亲一亲,咬一咬。
“我明天不用去公司。”Endi摩挲我的唇瓣,“董事会说休息一天,让我看看资料。”
我眼睛亮了一下:“刚好我明天后天休假。”
Endi的唇覆上来,不轻不重地咬我:“我来找你。”
“好啊。”
…
Endi的发色在要进公司前就染了黑,为了严肃又正经。
我没染回来,现在我的头发掉色掉得真的越来越像“营养不良”了。
Endi好几次调侃过我,我别过头佯装生气,他就哄我似的过来亲我。
Endi第二天上午拎着一袋雪糕来找我。
大夏天,两个人贴在一起就容易出汗。Endi抱了我一会儿就松开手,他拿出一根雪糕给我吃,把剩下的放进冰箱里。
他揉我的脑袋:“吃饭了么?”
我说:“还没有。天气太热了,容易没胃口。”
“等晚点有胃口再吃吧,我给你做凉面吃?”
“可以啊。”
我们坐在沙发上,旁边立着风扇,清风吹着我们的头发。
客厅的空调坏了有一段时间了,Endi说要给我换新的,我觉得没必要,自己不怎么爱动弹,也就不容易出汗,再就是热了可以吹风扇。
家里只是客厅的空调坏了而已,卧室的空调又没坏,晚上睡觉不会热。
他顺着我的意思去了。
我还挺喜欢夏天的,除了热一点之外,其他都挺好的。
主要原因还是夏天的艳阳天时间长,就算下雨也很快就会停。对于讨厌下雨天的我来说,夏天是最美好的季节。
我吃着雪糕,望着窗外的晴空万里,问Endi:“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吗?”
不是我感伤,而是一种对未来的惶恐。
现在的生活过得越来越好,好到我开始害怕失去,好到我害怕这是一场梦。
“会的。”Endi捏着雪糕的木根,注视我,“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
他笃定的语气和认真的目光都在告诉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永远。
夏日让猫猫狗狗变得慵懒,躲在阴凉处伸懒腰打盹。
穿堂风吹过,蝉鸣响彻天际。
目光接触到的一瞬间,Endi咬碎了冰棒,朝我靠过来。
是冰冷的,绿豆味的吻。
凉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吻变得灼热起来,一寸一寸地压着我的神经。
风扇吹着我的衣衫,吹进了我的身体里。
Endi把我推倒在沙发上,我不小心踢到了风扇,它跌在地板,风往天花板上吹。
蝉叫得更响了,它藏在树枝里,树叶底下,炎夏气温的猛烈和烈日的炙烤对它构不成影响。
放在桌角的书页被风翻动,躺在沙发上的我被Endi支配。
理智早就消散,我们吻得很激烈,动作也是。
Endi捂着我的嘴,眷恋暧昧的嗓音在耳畔呢喃:“居民楼隔音不好,不想被别人听见的话,就小声一点。”
“嗯……”我咬了咬他的手指,支起一条腿。
Endi给了我一个缱绻的吻,撸起我额头的头发,帮我擦掉汗珠。
我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承受着来自Endi的力量。
在没有空调的客厅,彼此汗淋淋。最后Endi把我抱进了房间,打开了卧室的空调。
我们毫无章法地亲吻,啃咬,将牙齿绊在一起。
我们纠缠,身影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