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了同人文的缘故,我已经无法直视Endi了。
一看到他就控制不住地想到那诡异的“Endi觉得我可爱”。
更无法直视自己。
我根本就没有过不想让Endi离开的祈求!
都怪“祈求”。
谁写的祈求!
只顾着捡碎一地的精神世界,忘记今天要公布月考成绩了。
考完月考的时候各科老师就把答案公布并讲解了试卷的难题部分,大家对自己的分数有个底。不过自己算出来的,和老师实际改的分可能有差别,所以自己算的只能当个参考。
下午第二节是班会课,班主任拿着成绩表过来,用多媒体的投影模式将成绩公布出来,她说:“可能是这次的试题出得简单,大家普遍考得比较好,不止是我们班,其他班也一样。出现年级排名一下子跳得很靠前的情况,光从年级一百跳到年级七十的就有六个。”
我从抽屉里摸出眼镜,戴上,看用多媒体投影的成绩表。我有点轻微的近视,平时不习惯戴眼镜,只有在看不清多媒体上的字的时候才会戴着。
成绩表由分数高陆续排下去,名字,分数,班级排名,年级排名都在上面。
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名字,因为排在最上面。
Salet,662,班级排名1,年级排名17。
悬着的心落了地,这两天的惶恐在年级排名出现的一瞬间消散。我摘下眼镜,看了眼窗外秋日的湛蓝长空。
上学期期末的一切都成了过去式,我还是能考到年级前20的我。
“看在你们都考得那么好的份上,昨晚多媒体的事情暂且放过你们,记得下次精明点,别再挑衅你们领导了。”班主任把个人成绩条让到第一组,让他们依次往后传,“都看到自己的年级排名了吧?在前50的把座右铭写好,标上班级名字交给我,一会儿年级要出光荣榜了。”
学校有个光荣榜,年级前50的同学的大头照会贴在上面,自己可以写座右铭,目的是为了激励其他同学继续努力。
不过座右铭已经不是座右铭了,从一开始的严肃正经演变成抽象派,一发不可收拾。
班主任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几秒,好像在说“你做到了,欢迎回来”。
我浅笑,接过前排同学传下来的成绩条,指尖摩挲着年级排名。
年级第十七。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也像做了一个惊恐的梦。
梦醒了,逃离出怪圈。
学校出新的光荣榜的速度很快,这节课收集齐年级前五十学生的座右铭,用了两节课的时间就把旧的光荣榜更迭成新的。光荣榜的照片用的是高一时期统一由学校请来的摄影老师拍的学生证上的照片,拍的好看与否,除非是底子很好的、长得很牛叉的,不然只能说能认出来这个人是谁。
放学时间,朋友硬要把我拉过去看光荣榜。这个时间点留在榜前看的人不是很多,都赶着去食堂抢饭了。
上学期我对这个有阴影,每次路过都会下意识加快脚步,仿佛再不快点,我就会被它抓住,质问我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现在更迭的高二年级光荣榜上再次出现了我的照片,可阴影还需时间消除。
“太帅了Salet!”方良站在我的照片前,雀跃道,“特别像那种需要粉丝投票,然后你伟大的脸在说‘希望大家可以投我’。太光荣了!”
相比起朋友的欢呼雀跃,我显得比较平静了。不是真的毫无波澜,我心里已经在放礼炮了,表面没表示出来而已。
我笑:“得了吧,还投票?光荣榜不是投票投出来的。”是凭自己的实力考出来的。
“我是形容!比喻!夸你帅呢!”
“拐弯抹角的,就不能直接说?”
“跟你说不清楚!”
我没理他,弯腰看着大家写的座右铭。
榜上的座右铭分成两派,一个是正经的励志语,一个就差把“狂”这个字写上去了。譬如“广告位招租”“新店开业”“哎呀我怎么又上榜了”。
我属于第一个“派别”,写的是:轻舟已过万重山。
向惨痛的过往说再见。
我直起身,注意到在我照片的左上方,有熟人的面孔。照片里的熟人微微笑,只是面庞比现在青涩。名字下方的座右铭写着:天生我材必有用。
这位照片上的熟人本人此时正走过来:“好久不见。”
我顿了一下,想说昨天不是才见过吗,怎么就“好久不见”了。扭过头,Endi打量着光荣榜上的我的照片,片刻后转头又对我笑:“你是年级17。”
他的笑令我联想到昨晚同人文上描写的内容。
“……”我捏了捏眉心,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压下去,开口:“怎么了?“
“哎?!”方良张大嘴,指着光荣榜上Endi的照片,在照片和本人之间来回转视线,“主席原来你也在啊!”
你都喊他主席了,他在上面有什么好稀奇的?我想对方良这样说,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嗯。”Endi站在我身边,刚好停在他自己的相片前,“我是年级第七。”
方良:“只有我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我不是年级27,也不是年级37,我是年级447。”
“没事,只要你继续加油,进前四百也没问题。”Endi安慰道。
我笑出声,以我朋友的水准,他能在前五百名都是好事了,还前四百。
方良鬼鬼祟祟地观察四周,掏出手机:“我帮你们和自己光荣榜的照片拍张合照怎么样?”
我和Endi同时出声:
“不要。”
“好啊。”
好什么好?我疑惑地看Endi。
对方说:“拍一张吧,留个纪念。”
“好吧。”Endi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再拒绝。
就当作是我再次重回光荣榜的纪念了。
我站在我照片的旁边,对镜头面无表情的杵着。
Endi指着他自己的照片,叫了声我的名字,我偏头看他,他得意洋洋地冲我笑问:“Salet,我帅不帅?你觉得照片更帅还是本人更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