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了吗。”
“回了。三个字。收到了。”
他点了点头。拇指在她手背上极轻极轻地抚了一下,从虎口划到指根,在无名指那枚素圈戒指旁边停了一瞬。然后松开,站起来,把两个牛奶杯端到水槽里。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响。他把杯子冲了冲,倒扣在沥水架上,和别的杯子排成整整齐齐的一排。
“林听风。”
“嗯。”
“你那个铁盒子。草莓盖子那个。我今天帮你收柜子的时候看见了。”他关了水龙头。厨房里只剩下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我没有打开。”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他。手环在他腰上,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很短。然后他把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是湿的,凉凉的,沾着自来水。她的手贴在他胸口,隔着毛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她自己的快一些。
“陆星辰。那条短信,我存起来了。和那些纸条放在一起。但我不打算回第二遍。”
他把她的手从胸口拿起来,贴在脸颊上。他的颧骨有一点凉,鼻息是热的,呼在她掌心里,湿漉漉的。她感觉到他睫毛的颤动,很轻,像一片香樟叶落在水面上。
“我知道。”
他把她的手放下来,转过身,把她拉进怀里。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呼吸穿过她的头发。她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从快慢慢变慢,变稳。和绿萝浇水时的节奏一样。和每天早上把拖鞋摆正的节奏一样。和把牛肉夹到她碗里的节奏一样。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握着她的手上。她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在月光里泛着极淡的银白色光。他握了很久,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