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心底泛起一阵细微的暖意,在原来的世界他因为外貌过于出众,加上不喜欢被关注,朋友没几个,很少体会到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出乎意外的还不错,起码他不感到反感。
他越过伊文走到了前面,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他在感受这颗星球的气息,伊文远远跟在身后,脚步稳稳踏在唐文刚踩过的草坪上,那些被踩过的金色草坪,会在几秒后慢慢舒展着恢复原状,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建筑群的入口,是一道巨大的拱门。
唐文站在拱门下,微微抬头,目光落在那些符文上,这些文字他不认识,却能清晰地读懂它们的意思。
“你是在说欢迎回来?”唐文侧着头看向门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说完,他迈步走进了拱门。
建筑群的内部,比从外面看上去要庞大得多。
这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广阔,走过拱门的瞬间,空间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拉伸延展开。
明明从外面看只是一片低矮的建筑群,踏入其中却像是走进了一座巨大而空旷的宫殿,静谧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连续的浮雕,浮雕的内容不是虫族历史上的战争厮杀,也不是王权更迭的辉煌,而是虫族的蜕变。
第一幅浮雕上刻着一只幼小的虫族,蜷缩在半透明的茧中,翅膀尚未展开。
第二幅里它冲破茧壳,翅膀变成透明的金色,与唐文蜕变期时的翅膀一模一样,唐文遵从内心的指引伸出手摸向画框,一股暖流瞬间涌向唐文的身体,唐文能感觉到原先因为生长期缺少营养亏空的身体瞬间被修复,他捏了捏拳头,感觉现在的状态好得不得了。
唐文眼睛一转,将手掌贴上第一幅画,咦?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挺智能的,唐文撇了撇嘴悻悻地放下手,看来没有空子可钻,当即转头看向第三幅画,画里的它展翅高飞,背后是浩瀚的星空,翅膀上的符文熠熠生辉,看起来像是成年期。
第三幅是成年,那第四幅是什么?唐文好奇的转向墙壁的最后一侧,嗯?他皱起眉,墙上的第四幅浮雕被某种锋利的工具生生抹去了,凿痕很新,与周围古老规整的浮雕格格不入。
唐文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些凿痕,指尖沾了一层极细的石粉,他捻了捻石粉,这石粉的氧化程度不超过十天,唐文站在被毁的浮雕前目光久久停留,后面是什么?为什么会被刻意抹去?
思索片刻,唐文用手把表面的石粉全都擦去,深处的痕迹全都露了出来,依旧只能勉强看出一个轮廓,那是一只金色的翅膀,无论是纹路还是光泽,都和唐文背后那对翅膀一模一样。
唐文试探性的伸出手掌,再次感受到那股温热的力量顺着手腕蔓延至全身,可惜因为浮雕被毁掉了,不然应该不止这点力量,唐文遗憾的看了看手掌。
走廊的尽头,是一间圆形的房间,唐文径直走进房间,房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小号的金色星球,大小约莫成人拳头一般,光芒温暖稳定。
唐文缓缓走向它,每靠近一步背后翅膀上的符文就流转得越快,当他终于站到光球面前时,那些符文已经不再是流转,而是在燃烧,金色的火焰从翅膀边缘缓缓蔓延开来却没有烧毁任何东西,只是温柔地包裹着他,带着一种熟悉的暖意。
光球缓缓下沉,轻轻落在唐文摊开的手掌上,表面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下一秒。
一个低沉而古老的声音,在唐文脑海中响起。
“始祖身份已确认,欢迎回家。”
唐文踏出房间的时候,身后的房门无声地合拢,刚刚的房间从整个空间消失,只有手掌上那些金色符文还在缓缓流转,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站在走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唐文能感觉到那个金色小球还在,它安静地悬浮在他的精神海里,唐文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划过空气时带出一道极淡的金色轨迹,转瞬即逝。
雄虫的身体原来这么强大吗?唐文没有多想,担心伊文等太久会着急,他干脆沿着来时的走廊往回跑。
经过那面被毁掉的浮雕时,唐文的脚步顿了一下,第四幅浮雕上刻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有人要毁掉它?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唐文没有多想,依旧大脚步的往外跑,快到门口时,他才想起自己有翅膀,唐文苦笑着扯了扯嘴角,这对翅膀跟着他的时间太短,远不如手脚来的习惯。
走出门的时候,外面的光线让他微微眯了一下眼,这颗金色星球没有恒星,但它本身会发光,在这些温润如玉的金色光线里,唐文看到了伊文。
他迎着光,原本完美的脸庞在光芒的宠爱下更加出色,让唐文一时看呆了几秒,这家伙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那么符合他的审美?唐文皱了皱眉,说句实话,他不喜欢被牵动情绪,不过唐文很快便想起了伊文的长相是依照他的喜好创造的,能不符合他的审美么?
伊文站在距离拱门大约一百米的地方,那是他可以毫不费力维持的距离,他没有试图再次靠近,就这么站在原地,双臂抱胸目光直直地盯着门的方向。
唐文走出来的时候,他的肩膀极其细微地松了一下。
“怎么样?”伊文飞过去语气平淡的问,好像刚才的纠结担心从未发生。
“搞定了。”唐文笑着朝他点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唐文没有马上开口,伊文也没有追问,沉默在他们之间持续了几秒,唐文先把那些重要的信息在脑子里排好顺序,决定从星球开始说。
“这颗星球...”唐文摸了摸脑袋,语气有些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