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宗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费诺曼?那是沈氏在海外竞争对手的老牌盟友,你想引狼入室?”
“不,是驱虎吞狼。”
祁月直视他的眼睛,毫无畏惧,“我已经联系了费诺曼,告诉他们这批精密仪器中包含了几项他们急需的专利授权优先权。只要他们能把货从监管区平安护送出来,沈氏愿意分出一小部分物流份额给他们。互利互惠,总比全盘皆输要好。”
这一手棋极狠,如果邓宗晖继续阻拦,那他就是在损害公司与潜在强大盟友的利益,甚至会被沈慎之视为为了私怨而不顾大局。
在倒计时结束前的凌晨,港口终于传来了异动。
邓宗晖收到消息:那批货物并没有走常规的海关渠道,而是借着费诺曼的特种押运,利用紧急状态下的“医疗物资绿色通道”,化整为零地运出了港口。
货物没有回沈氏,而是直接发往了安特项目的最终交付地。
第二天,当晨曦破开云层,祁月推开了顶层办公室的大门。她将一份利润回正、字迹清晰的财务报表稳稳地放在了邓宗晖的桌上。
年轻的女Alpha在办公桌前长身玉立,黑发微微凌乱,眸底带着淡淡的青紫,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足以割裂黑暗的夺目光彩。
“邓总,这是安特项目的最终结算。”她语调平淡,似乎藏着一丝隐秘的快意。
邓宗晖盯着报表上那道漂亮的利润曲线,第一次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聪明、果决、敢在刀尖上行走。
他发现自己确实轻敌了。他原以为她是一株攀附沈熠而生的菟丝花,却没料到,她是一根在荒野里独自生长的荆棘,不仅能扎伤对手,还能在枯竭的死地中汲取养分。
“祁助理的处理速度,确实超乎我的想象。”邓宗晖眼中难得浮现出几分真切的欣赏来。
祁月微微欠身,笑不入眼,“我不过是协理,决策权还是在小沈总手里。”
与此同时,周子恒敲门而入,正撞见自家老板那道专注的目光凝在祁助理身上,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古怪。他眼观鼻鼻观心地走近,“邓总,林氏送来了请帖,邀请您参加林老爷子的寿宴。”
邓宗晖接过请帖,随手搁在桌上,目光却未从祁月身上移开半分,“祁助理周日晚上有约吗?没有的话随我一起。”
闻言周子恒面上平静如常,内心早已波涛汹涌。跟随老板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冷面阎王带异性出席晚宴,更何况这位祁助理还和小沈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请问,这是公务还是私务?”祁月一板一眼地开口,“如果是公务,我需要申请双倍加班费。”
邓宗晖听完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周助理,你来给祁助理解释一下,总助的职责是什么?”
周子恒打了个寒颤,顶着老板施压的眼神,他硬着头皮道:“助理的工作……是24小时待命,解决老板的一切问题。”
听到“一切问题”这四个字,祁月眉头微蹙,余光瞥见办公桌后男人脸上升起的得意。她生生忍住挥拳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应下,“既然如此,周日晚上,我准时陪邓总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