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这个蒲团还有吗,能再来几个不?”
素霓生抽抽嘴角,又扔给了他三个。
方觉浅把四个蒲团叠放在一起,然后堆在石凳上,伸手一摸,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
方觉浅便满意地坐了下来,再看向道君,发现有了四个蒲团的加持,他竟然比道君还高了不少,甚至能够看到道君的头顶!
方觉浅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道君一声冷哼,方觉浅脚下地面立刻下沉了几十厘米。
再抬头时,他和道君之间的高度差又恢复到了他矮他半头的初始状态。
方觉浅:“……”敢怒不敢言。
素霓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也有些不善起来:
“你这次过来不会就是让我看你爬上爬下的吧?”
当然不是。
方觉浅忍不住腹诽,什么爬上爬下,讽刺他腿短吗?
道君这样的形容绝对掺杂点儿私人恩怨,而自己大人有大量,才不会和道君一般见识。
毕竟他可是肩负着打探传闻真假的使命而来的。
可刚一落坐,就说起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按照正常流程至少也该先聊聊家常活络一下气氛吧?
方觉浅是这样想的,可一看到对面坐着的面无表情的道君,他咽了一口唾沫,立即很有求生欲地决定还是不要耽误道君宝贵的时间了。
方觉浅从桌上拿起自己的包裹,送到了道君面前,期期艾艾道:
“夫君,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可能有点过于简陋了,但是是我亲手准备的,不是你送给我的东西,也没有用你给我的灵石……你要是实在不喜欢的话,也可以让我带走的……”
素霓生挑了挑眉,等方觉浅说完,当场便打开了包裹,然后从里面取出了一轴画卷。
看到了那幅让自己重画了好多遍的画卷,方觉浅忽然有些紧张,一时不敢看道君的脸色,只低下了头,小声咕哝:
“其实我的画技真的不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道君已经展开了画卷,但很久都没有说话。
沉默的气氛在屋内蔓延。
方觉浅终于捱不住,抬头偷偷瞅向道君。
但他们之间隔着一张画纸,他完全看不清道君的表情。
“这幅画的名字叫什么?”
又过了几秒,道君总算开口,声音听上去……心情似乎还可以?
方觉浅眼睛一亮,情绪也不由自主雀跃起来:
“画的名字叫做《奥特曼围殴米老鼠》!”
“嗯?”道君的声音里似乎带有一丝笑意。
“其实是《敖特慢殴殴弥老叔》。”
方觉浅很想伸头过去看道君他到底有没有笑,但也只是想想,他盯着画卷的背面,绞尽脑汁回想自己胡编的设定:
“夫君你肯定没有听过敖特慢和弥老叔的故事吧,据说,从前,在很遥远的光之国生活着这样一群敖特慢……”
这幅画还是道君珍藏的那幅《雾送奴达及启茂》给他的灵感,虽然道君不是穿越者,但喜欢总不能作假,于是方觉浅在考虑送礼物的时候便决定如法刨制。
“……虽然敖特慢们非常厉害,但弥老叔也不是好对付的,它开了大招,大招名叫敌视你伐物步,会散发出许多刺鼻又刺眼的绿尸寒,只要敌人闻到绿尸寒后,就自动进入了掉血和泥足深陷状态,还会被动失去财物……但最后敖特慢们还是击败了弥老叔,因为敖特慢们发现了弥老叔最大的弱点!它的扳拳到期了哈哈哈哈,从此,只要是黑白色的初代弥老叔都再也无法施放绝招敌视你伐物步了……”
方觉浅越讲越激动,等他讲完了整个故事,才发觉道君似乎很久没说话了。
完蛋了。
方觉浅立马有些慌张了起来,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太过得意忘形了。
这个故事虽然他自己觉得编得不错,但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有太多奇怪的名词了,道君不一定能够听得明白,说不定还会觉得说了一大堆胡话的他聒噪……
“你有心了。”
展开的画卷终于被收了起来,方觉浅总算看到了道君的神情:
唇角弯了弯,眼睛里的积雪融化,如同秋日暖阳乘着轻风拂过湖水般泛起粼粼的笑意: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笑起来的道君可真好看啊。
方觉浅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胸口里某块地方似乎暖融融的,那是——遇到了知音啊!
方觉浅都快感动落泪了,真没想到就算他穿越了,也能在异世遇到欣赏他故事的人,还是一直对他冷言冷语的道君!
这就是传说中的外冷内热吗?
原来看似冷漠的道君内里也有一颗温暖柔软的心啊……
但感动不过三秒。
素霓生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似笑非笑道:
“说吧,你闯什么祸了?”
方觉浅:“……”
“又或者想找我帮什么忙,看在我现在心情不错的份上,只要不太过分,可以勉为其难地帮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