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啊。”
方觉浅只好哽咽一声,咬碎牙齿往肚里咽。
素霓生瞧出了他的不情愿,不由一哂:
“怎么,是不愿意和树枝一半一半了?”
泥人被欺负了还有三分血性呢!
方觉浅觉得自己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如此被人欺压,那也太没有尊严了,于是也努力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他愤愤地哼了一声,别过头:
“没有,只不过是有点累了。”
“哦?”
道君总算放下了那根讨厌的树枝,走近几步,来到他的面前。
方觉浅听到了脚步声,也感受到了身边有人靠近,可就是不愿意转身看他,甚至要不是怕火上浇油,他甚至连眼睛都想闭起来了。
方觉浅现在觉得自己像是被妖精勾引着的唐僧,不对,是身在女儿国的唐僧。
女儿国国王美丽端庄,妩媚多情,又身份高贵,还为了得到自己不惜放下身段挑拨诱惑:
“圣僧啊圣僧,你睁开眼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但女儿国国王再大胆,也没有直接上手啊!
方觉浅险些像是被踩到痛脚的兔子一样原地跳起来,他僵硬地看向正搭在自己肩上的素白手掌,与此同时,耳边传来的声音既慵懒又迷人:
“你不喜欢树枝,是想要我吗?”
道君,你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方觉浅感受着颈边传来的热度和呼吸,不争气地咽了一口口水,但他的求生欲让他连忙摇头,并且主动地从道君的手臂中逃脱出来,红着脸跟他强调:
“我可是要取得真经的——”
“嗯?”
“不对,是我可是要在学业考里获得第一的,夫君,对不起,我错了,之前我不该嘴硬的,你也不要再浪费时间考验我了,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
素霓生收回了手,唇边笑意微收:“你真的知道?”
“当然,我不能再清楚了!我一定不会让夫君你丢脸的!”方觉浅举双手发誓。
素霓生静静地审视了他一会儿,总算恢复了正常,用一贯的冷淡腔调道:
“好吧,既然你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就不继续为难你了。”却在方觉浅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又问他:“取得真经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我一定会取得真正的第一名,通过经受道君和大家的考验,证明自己的实力!”
道君似笑非笑:“原来取得真经是这个意思。”
方觉浅立时头如捣蒜:“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呵,那你还不快点继续?”
不得不说,人的潜力的确是一个巨大的宝库,被道君吓了这么一遭后,方觉浅什么都不敢多想了。
他投入十二分的专注,在道君的指点下,总算把这套《奔流剑法》练到让道君开口说一声“勉强过关”了。
奔流剑法是一套比较少见的水系攻伐剑法,甚至传说当练到高深之时,会在身边出现江流的真形,达到一剑劈出,波涛不绝,摧城撼天的威势。
当然,依方觉浅目前的实力,别说出现真形了,连身边出现幻影都已经算是十分了不起。
因此,方觉浅对自己身边的这条潺湲的“小溪”分外惊喜,他练了这套剑法这么多天,还是头一次身边出现幻影呢,当即兴冲冲地向道君表达感谢。
道君却对他的“小溪”很是瞧不上眼:“就这?你接下来可得多练练,像这样去比试会丢我的脸。”
方觉浅不得不委委屈屈地提醒他:“夫君,你忘啦?你不是不让我对外说你教过我的吗?”
素霓生想了想,像是终于放下了重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也对,没人知道那就无所谓,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我丢不起人。”
方觉浅决定不在这件事上和道君纠缠下去,他想起了《奔流剑谱》上的描述,对于那种一剑剑挥出,宛若大江奔流般的剑意十分相往,便央求道:
“夫君,你能作个示范吗?我也想看看这套剑法练到高深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素霓生一怔,随后袖手冷笑:
“让我示范?你可知我有多久没有出手了?”
这是嫌弃方觉浅不够资格让他出手示范了。
方觉浅有求于人,便好声好气地央求他,不知道说了多少好话,又极力渲染道君示范对于他领悟剑法真意的重要性。
在他央求了好一会儿后,道君总算被他说服,勉为其难地答应出手一次。
方觉浅刚要把剑给他,却见道君随意摆了摆手:
“看好了,我只教你这一次。”
话音出口之际,方觉浅忽然眼前一花。
等他再睁大了眼,就震惊地看到天空中竟然出现了无穷无尽铺天盖地的冰凌,冰凌像反方向的瀑布一样一直连到了遥不可及的夜空。
而夜空竟然被直接戳出了一个大洞,露出了结界外葱郁的山形树影。
“不好意思,一时没收住力,捅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