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规模、有序的进攻动作,母虫一定就在附近。”黄果看向游初玥。
“让我听听。如果是母虫的话,你一定有足够大的魔核吧。”游初玥心领神会,闭上双眼,晃动左手手链。
魏知弦只一眼就明白了二人的意图,她说:“猎人,需要多久?我会尽量为你们争取时间。”
顶上的屏障终于崩溃,黄色的“雨”、吃人的“雨”重重砸下。魏知弦没有继续增加屏障,反而用水流筑成高台,将众人托向高处,托向了距离“雨”更近的地方。魏知弦看着头顶降下的死亡雨幕,捏碎了手中的魔核。一道黑色的弧形巨伞凭空生成,“雨水”竟无法穿透那把巨伞,只能顺着那伞的边缘流下,汇聚到洞穴的地步。
“这个变形能力和颜色,是二形鹊。”黄果恍然,原来这就是魏知弦当初不惜代价也要拍下二形鹊魔核的原因。
“可恶,”魏知弦自嘲地说道:“本想用来对付六翼隐翅虫,没想到被畜牲算计了,提前用在了这里。”
“在那儿!”游初玥睁开眼,指向了空无一物的石壁。
就在游初玥指定方位的同时,黄果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枚戒指破裂,子弹已经发射出去。
洞穴的墙壁破开大洞,那之后是一只巨大的眼睛。那只眼睛的正中心绽出血花,这一次,溶洞中终于响起了夜魔而不是人类的哀嚎。
“是母虫。”游初玥大喊。
“我们追!”曹宽展开翅膀,立即追了上去。
黄果揽住游初玥的腰,回头看向魏知弦。
魏知弦向她点了点头,道:“这里交给我。”
母虫受伤逃遁,溶洞又重新恢复到稳定的状态。越是向深处探索,就越像是进入了迷宫,不过好在游初玥已经抓住了独属于母虫的回声,三人始终有条不紊地向着母虫的方向前进。
三人不断前进,溶洞中用于迷惑人的岔路也越来越少。最终,所有正确的道路汇聚到一个终点。除了三人组,同时抵达那儿的,还有祝良和他手底下的猎人。
祝良的手里提着一颗夜魔的头颅。他的手指深深嵌入了夜魔的头骨中,那颗夜魔的头上布满了和他手臂上符文类似的图案。
“是你们,枪之猎人。”
“祝盟首你知道我们?”黄果没想到祝良居然知道她们,而且她们还不知怎么的莫名其妙有了个“枪之猎人”的称号。黄果看向游初玥,游初玥摇摇头,表示说这事我也不知道。
“你们的资料是我审核的。”祝良淡淡地说。
“原来是您亲自审核的。”
“毕竟事关重大,放些不知深浅的家伙进来也只是白白误了她们的性命。”祝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于是向三人展示了手中的头颅,说:“我是搜索了这家伙的记忆,追踪它们的巢穴而来。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初玥能够追踪到隐翅虫的位置,”黄果看向前方唯一的洞口,道:“它就在深处。”
洞口的阴影中,有呼吸声。
一双双眼睛,自黑暗中亮起。一只夜魔军团。它们作为“王”的最后底牌,挡在众人面前。
曹宽将黄果二人护至身后,红火的灰烬在手中聚成大剑。
“很有精神,猎人。”祝良赞赏地看着曹宽,“这高涨的战意,即使在我见过的天使中,也可名列前茅。”
“多谢了,祝盟首。”曹宽笑着回应道,“不过客套的话,还是等到解决了这些畜牲再说吧。”
众人身后的甬道中,这时也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盟首,是夜魔。跟在我们后面的夜魔已经追上来了。”
“这时间,溶洞中的夜魔恐怕都在向这里汇聚吧。”说完,祝良的目光转向游初玥,问道:“姑娘,你能够追踪到隐翅虫的位置?”
“可以。”游初玥肯定地答复道:“只要能够突围,我就可以带着大家找到母虫。”
“很好。战士、法士和牧师,你们是很标准的一支小队。”祝良的手中出现一道天秤的虚影,他对曹宽说:“战士,节省你的力量,你们的战场不在这里。”
天秤升到半空,祝良口中念念有词。
“平等、公正;重置、归零;神权、禁止。”
曹宽手中的巨剑消散,黄果也感知不到自己左手的力量。某种东西抑制了这片空间中所有的力量。
祝良抽出腰间的长刀,高声喊道:“战士们,这是属于你们的猎场。我们一直是这样战斗的,从茹毛饮血的时代开始就是如此,让它们见识一下人类的生存之道。”
在冲过黄果三人身旁时,祝良激昂地说:“枪之猎人,跟在我的身后!我将为你开辟出前行的道路。”
那些夜魔同样失去了力量。正如祝良所言,这的确是最初始时人类与野兽的战斗,没有光怪陆离的力量,只有刀剑、利爪和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