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立刻答应我,也不用现在给我钱。”霍雪明倒是很随性,“五天后发车,如果想好了的话,记得要早些到名片上的地址来。毕竟只有一个位置,先到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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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不在多待两天了吗?”前台眼巴巴地看着来退房的黄果。
一天前,黄果从朝圣之间回到黛尔酒店后,立刻向前台确认了有关大天使的说法。前台也证实了霍雪明所言非虚,那位名叫可淼的大天使,的确有传言称其全知全能。
喏,那里挂着的就是可淼的画像。前台将可淼的画像指给黄果看。
画像上的可淼穿着洁白的长裙,曲腿坐在海边的岩石上,脚踝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海浪般的头发颜色介于金色与纯白之间,水面的鳞纹和她的卷发映照着同样的艳阳光彩,却又如此不同。
据前台所说,这是由安彻迪亚是十分闻名一张相片转描而来。在大天使可淼与恋人的一次约会中,她的恋人抓拍了这张照片。
如果不是大天使,安彻迪亚的人民早就沦为了夜魔的餐食。前台补充道。至于卜拉菲尔斯,也被叫做白石城。除此以外,前台则直言他也知之甚少,长这么大他只是听说过,没能亲身去过。
不过卜拉菲尔斯实际是一座什么样的城市,其实对黄果而言并不重要。只要验证了大天使全知全能这一点,卜拉菲尔斯就值得一去。所以黄果最后还是找到霍雪明,搭上了商队的“顺风车”。
“小兄弟,你这就不地道了。”霍雪明打断了前台挽留黄果的话,调笑道:“想赚钱也不能逮着黄女士一个人薅羊毛。”
黄果给霍雪明交了钱,他就很热心地开车送黄果回到酒店取行李。这时正站在门口仰望一旁莱科顿的屋顶呢。
前台闻听了霍雪明的话,只好挠挠后耳,尴尬地笑了笑。
就算霍雪明不说,黄果也不打算留下来了。这两天酒店的其他住客把黄果折腾得够呛,压根就没能完整地睡一次好觉。
“黛尔随时欢迎您回来呀,小姐。”
黄果踏出门后,前台还在身后喊了一句。霍雪明替黄果拉开车门,道:“这里不好住吧。下次我给你推荐一家,别住这里了。”
黄果看向黛尔大酒店。店外的阳光正盛,没有开灯的酒店大堂显得格外的昏暗,黄果甚至都不能看清前台的脸。黄果点了点头,坐进了汽车的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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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队拢共有十来号人,他们并没有直接从朝圣之间乘上前往卜拉菲尔斯的列车,而是提前三天从另一个车站乘坐普通专列出发。
“还有些商品需要采买,我们在中途转一次车。”霍雪明如是说。
霍雪明很大方包下了两节车厢,给每一个商队成员安排了独立的单间。不得不说,在火车上的睡眠质量比在黛尔时好多了。火车车轮在铁轨上滚过的声音,沉稳而富有节律,完全是一支浑然天成的催眠曲。
出发的第二天,经过了首日在列车上的生活,黄果已经把车上的基本情况摸个七七八八。算着快要到用餐的时间,黄果轻车熟路地先一步前往餐车避开饭点高峰期。
中午时列车正经过一片平原,列车两侧的车窗外的水田连城片,一直延伸到远处和天空相接。农作物在风中摇晃着脑袋,那些拂过作物的风又越过列车的车窗蹿进车厢,从黄果的脸庞上、从黄果的发丝中、从黄果的指缝间流走。凉爽、惬意,风带来田地间清新的空气,黄果沉醉其中。
列车在飞速移动,车厢过道上的阳光也不停移动。阳光不断向后,而黄果不停向前。黄果抵达餐车时,果然那儿还是空荡荡的,只在车尾有一位姑娘,她居然比黄果来得还早。
姑娘坐在车窗边,手肘放在窗沿单手支撑着下巴。
细软的金发瀑布一样垂落。本来就能够到她脚踝的发丝,一旦坐下之后,便蜿蜒地在车厢红毯上铺散开。姑娘就这样坐了不一会儿,终于也察觉到了这点,于是不动声色地挽起发尾,妥贴地搭到了双腿之上。
好似指缝挡不住流水,一旦放松下来,金色的发丝又一次垂落地面。她只是出神地眺望着列车外无尽的田地与天空,金黄色的阳光在脸颊上飞速地掠过,忽明忽暗。
太美好了。黄果情不自禁地要举起手来,向玉皇上帝、向释迦牟尼、向耶稣,不管是谁都好,总之黄果可以发誓,她从没这么心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