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神奇。从头到尾我说的都是中文,他们不晓得回的什么,但在我听来也是中文,我们之间居然没有任何的语言差异。
这算什么?哆啦A梦的翻译魔芋?还是说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所以才按照我能理解的方式呈现?
谁知道呢……
我正思索着,那男人又开口了。
“不过,这几天来的亚洲人真多啊,前两天还有个日本人……”
“日本人?”我抓住这个字眼,仰起脸问男人,“这地方还有日本人来吗?一个人?”
“一个男人。”那人想了想,“看着也很年轻啊,身上花花绿绿的,很开朗。这几天都在,帮了我们帮了不少忙。”
“……”
听见这个形容,我马上联想到一种可能。
不会有这么巧吧……
但是,也许不能说是巧合?就像我看到美智子美纪子的变异一样,与他无关才能算是超意外的展开吧!
“不好意思!”我鼓起勇气,“能不能让我去见见那个人?我们可能认识!”
“当然可以。”
那人一口答应。不光如此,他还给我在骆驼上安排了个位置,说如果我真的认识那个男人,应该要友好相待之类的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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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着商队进城,来到了男人的住处。
“咚咚咚。”
“谁啊?”
门被打开。
果然是映司。
“给,你需要的。”男人说着,把一个包袱递给映司。
“谢谢啊,还是这么可靠。”映司接过去,热情地同男人握手,余光里似乎看见了我。
“这个女孩子是……”
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的映司肯定是不认识我的,但我只认识他。必须想办法赖在他身边才行。
“我是……”我张口,准备先发制人。
男人的语速比我还快:“她是你的朋友,我们在路上见到了,是专门为你而来的,对吧?”
对个头啊这下真完蛋吧!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人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了……尤其是说到最后两个字时,男人还转向我,像只得意洋洋的公鸡,似乎在用眼神说着:帮你介绍完了,不用客气。
我嘴角抽搐,一句话也不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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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知为何映司还是接纳了我。
“哦哦,我想起来了,是隔壁的那个小孩子吧!哎呀,你怎么过来了,家里人也不看着点吗?”
“欸?”
他撒了个笼统的谎言,把我从高高架起的状态中解救出来,顺理成章地留在了他的住处。
他家里经常有人上门,整个白天,我们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我在二楼的房间里百无聊赖地画着五子棋玩。直到天昏下来,映司走过来问我说:“要吃鱼吗?我找人买了两条。”
“哦……哦!”我扭过头,跟在映司身后下楼。
映司的料理水平并不高超,又是在物资贫瘠的沙漠,所以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撒了点盐用火烧烤。
这样的做法本就味淡,更别提我现在的身体,一会儿估计什么也尝不出来。
映司几下就把鱼吃完了。我是猫舌,怕烫,还在努力吹气。听见他说:
“你到底从哪里来的?”
我顿住,不明白他问这话的用意。
实话还是谎话……我观察着,从他澄澈的眼睛里,解读出了答案。
其实穿越以后,我很少有机会跟他交流,反而和知世子和比奈比较熟悉。为数不多的几次交际,我们还吵了一架,应该说相性完全不合。
这还是头一回吧,我们能心平气和地聊天。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如果你问地点,我是从中国来的。”我说,顺嘴叼了口鱼肉,“如果问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2017年3月12日。”
距离我穿越来的日期差了有六个月。“那你再过半年应该就认识我了。”我说,“我是那天穿越来的,从另外一个世界。”
映司沉默了。
的确,如果我听到某人是穿越来的,我应该会友好地给他精神病院的地址,请他到里面好好地治一治。但是映司不会这样。OOO变身都经历过了,对于各种超自然事件也没什么好不信的。
应该是在措辞。
“那还真是……遥远。”过了一会儿他说,像是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字眼,“所以你是先穿越到我们这个世界,然后又来到了……过去?”
“不知道啊。”我也摆烂了,“我是被Yummy吸进来的,不知道你会在这里……反正我搞不懂了。”
我撕下一片鱼肉往嘴巴里塞,果然味同嚼蜡,吃得让人直皱眉头。
余光里,我看见映司的表情,似乎还有话想想问我。但既然我明牌自己一无所知,什么话都是多余。
晚上我睡在空房间里,枕着手肘本能地开始思考。
在上次“里世界”的旅途之中,我看到了Yummy的诞生,以及八百年前的部分真相。
如果每次“共振”、每个“里世界”都是为了向我透露一些情报……这个时间点,只能是石板的来历了吧。
像世界之神特别关照我的金手指。只是以解谜的形式出现,实际上在每个关键节点,我都能获得不同于“角色们”的场外线索。
如果我把这道题也解开了……
那就是我该告别的时候了吧。
“是这样吗?每个人都只想着自己被满足……”
我翻过身,忽然好像想唱那一首歌。那首《Time Judged 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