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兜圈子了。实际上,我们看中了你的一段特殊经历。”
哦哦,原来重点是在这里。
“什么经历?”我问。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根据多方面情报查证,你曾经在环境里面见到了Yummy诞生的过程,而这是我们闻所未闻的。”
课长终于放下了笔,从记录中抬起头来,认真地注视着我。
“我们有理由相信,你和那些怪人之间存在特殊的……感应。我们对这项能力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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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他们还是想要我当间谍,只不过对象并非鸿上会长。
说实话,虽然之前我义正辞严地说了什么“配合调查是公民的义务”,但其实我不太愿意真按照他们说的,去窥探每只Yummy的内心。
没人愿意一直面对怪物。可能警视厅觉得我能做到他们所不能的,应该加以应用。但对我而言,每一次共振都很痛苦,如无必要真的不想再经历了。
我庆幸自己从未把进入里世界的真正原理透露出去。
这一刻,我似乎知道信吾哥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充满自责的话。我也好像理解了映司所说的“互有隐瞒”的必要。
不过,他们究竟知道的有多深啊?
我决定试探这位课长。
我假装自己无知,问课长:“万一那只是Yummy的技能?”
“不会的。”科长很是笃定,“当时现场的就你们几人,而后来你说的那些更是独一份的。”
“万一我只是说胡话呢?”我接着说,“你们不是已经更换了方向吗?要调查Gree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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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想来,话题就是在这里聊爆的。
调查Greeed应该是他们的机密情况,理论上只通知了鸿上光生、伊达叔、映司、后藤等几个核心人物,连泉信吾的权限都够不到。我虽然在观察名单中,但还没有完全取得信任,理论上不知情才是对的。
但课长完全不觉意外,就好像他知道我本该知道一样。
“那是专家们的决定。但从我个人的角度,从来没有同意过更换调查方向。我认为这种特殊事件不能以常理判断,一个能看见Yummy诞生的你或许比我们全系都有用。”
课长的眼神猛然变得锐利,但只有一瞬,短暂得像个错觉。
“看来你是不想配合。”
无所觉察的我仍然试图挽尊:“不,我只是……”
“不用解释,我理解。毕竟把你请到这来,在这种环境里面,实在不像什么好人。”课长伸出手来,压住了我之后的辩解。
“但其实,我也希望你能想清楚些。”
他操纵着椅子转身,摁下了扶手侧边的一个按钮。
“滋啦”一声,墙面突然往两边敞开,露出背后的屏幕。
课长把屏幕打开,显示出一段监控的画面。
我顿时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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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司……”
画面上正是映司和怪人搏斗的场景。我看见他滚在地上,还好没有解体,伸手朝Birth索要硬币。
在激烈火力掩护下,原本的TATOBA发生了变化,变成了重力联组。
映司爬了起来,从明显迟缓的动作中看出他已身受重伤。即便如此,他仍然站了起来,又一次向怪人发起冲锋。
“他们正在战斗。”
我已经听不懂课长的话。心焦、担忧、愤怒……无数念头顿时填满了我的脑海,反而什么也想不到了,只有一句话分外清晰:
他是故意的。
我蓦地转过脸,两只眼恶狠狠地瞪视着课长。
“我只是想告诉你外面的情况。”
他却像是连我的这份表现都有预料,仍是那副脸色,沉稳得仿若寺庙里需要十个人才能撞动的古钟。
“Greeed真的出现了,以记录中的0号Yummy——赤眼黑龙的形态。今天的天气也是它弄出来的,相信你也看到过。”
是的,我看到过。
我马上记起信吾哥桌上的文件。
这也是计谋的一部分吧?封底那个也不是圆圈,而是表示序列的数字“0”。
课长接着往下,说的是新发现的状况。
“它的能力本来是改变局部的温度,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一件转移。根据资料,这是7号Yummy寄居蟹的能力。”
信吾哥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有这么热。
他对Greeed也是一无所知。
“外面的世界就是这样。异变是一夜之间发生的,根本来不及反应。依靠OOO应该还能坚持一段日子,但也只是苟延残喘。”
他的话点到为止。
我讨厌这样的利用。他显然清楚,有时候未尽之言比直白给出的话还要有力。人是会脑补的,那些通过留白或掩饰滋生出来的幻想,在OOO的体系里,可谓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恐龙幻想之力”。
我突然想到这样一个新词,很快又抛诸脑后。因为我从课长身上看见了紧迫。从他的眼神、他的动作,甚至他的从容里,看见他说:
很遗憾秋山。我想给你时间,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