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忙啊……”我小声说道,转回去准备靠开心消消乐打发时间,忽然又心生出个念头,随手拿起信吾哥桌子上文件夹。
反正重要文件是不会忘外面放的。既然可以摆在桌上,那就不至于涉密。
我抱着这样的想法,打开文件夹,津津有味地翻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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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某起Yummy事件的报告。
翻开第一页,入眼便是Yummy的画像。旁边标注着祂的高度、特征、特殊能力以及曾经出现的地点,信吾哥还在旁边用铅笔写了“注意疏散”,看来是最让他们感到棘手的那款。
我盯着Yummy的名字看了三秒。
“retto-a-i-do-ra-gon……”
该死,片假名滚出日语。
不知道哪里来的规定,或说习惯,这些生造的新词全都是用片假名书写,我只能靠拼读了解这个Yummy的情况,且越读越觉得火大。
“满屏片假名谁看得懂啊?而且'赤'这个汉字日语里又不是没有,至于吗……”
抱怨归抱怨,我还是耐着性子把这页看完,转手翻到下一面。
之后就是Yummy是在哪里发现的,报案人是谁,以及冗长的笔录材料。信吾哥在上面写了许多笔记,我大致扫了一遍,都是很常规的内容,没什么好多说的。
再往下,就是针对这只Yummy的作战会议记录,只有零散的几个字眼。我从中认出了“分组”、“监控”之类的词,想来他们已经有了一套流程,尽可能降低Yummy事件对市民的影响。
看来这个世界的警视厅也不全是草包。我满意地合上文件夹,眼一错的功夫,封底一个小小的记号吸引了我的注意。
“这是个圈,还是……”
我正准备研究,身后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慌忙把文件夹往桌上扔。
是信吾哥。
他走得急,回来时似乎更急。看到我还在原地,他的眉眼似有放松。
“太好了,你在这里。”他说。
这反应有些奇怪。
“不是你让我在这等的吗?”我问,“出事了吗?”
“算吧。”他的说法也很奇怪。出事就出事,没事就没事,“算吧”又是哪种?
难道是“出事了但整体可控”的意思?
“我不能跟你多说。”
信吾哥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走过来抄起桌上的文件,也就是我刚才随手丢掉的那份。
“科长在会议室里等你,刚开完会,说是想请你跟他见见。”
这倒在我的预料之内。
说是协助调查,但如果没有大领导想要见面,他们也没必要大费周章地用协助搜查令把我弄过来能。
“知道了。”我点点头,“需要我准备些什么吗?”
“应该是不用的。”信吾哥貌似也不太清楚这些事的大致流程,“抱歉,如果我事先知道是科长的主意,我不会让你过来。”
“为什么?”
“因为未成年人不应该在这种事上牵扯过深。”
这话跟那个夜里映司说的如出一辙。
但是,好奇怪,我听了之后居然没什么感觉。只是想我们之间果然存在认知的鸿沟,但也并非不可弥合。
“如有需要,配合调查也是公民的职责。”
我转头,认真望向信吾哥的眼睛,与他对上视线。
“虽然我不是这里的公民,但是既然暂且在这里住着,就有义务配合你们的工作。”
我试着表达自己所熟识的道理。试着说服他,说服他们。同时也说服我内心那个对这全部都无法信任的自己。
“不。”
信吾哥态度坚定。
“虽然配合调查的确是公民的义务,但让未成年牵扯进来,本身就是我们的失职。”
我倒不这么认为。
“可我本来也不无辜。”
“那也不是你的问题。”
信吾哥表态起来比映司还要强硬。他是柔中带刚的类型,明面上软乎乎的,实际没有什么能动摇他的信念。这点从他后来的话里就能发现。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小燕。但在我看来,你就像当初的比奈。让你这样的孩子来做大人们都不一定乐意去做的事,我有点……无法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