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困惑,但还是听从他的意思,伸手接过石板。
就在碰触到石板的瞬间,我忽然有一种诡异的感觉,仿佛自己化作了一汪水,正在向石板奔流而去。
石板底部的三个圆圈像是被激活了一样,莹莹地发着紫光。
“这是?”我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
“果然。”后藤说。伊达叔从口袋里掏出包烟,想点燃,但可能顾虑到我的存在,又默默把打火机收了回去,把烟放在嘴里叼着。
映司盯着那块石板,一句话也没说。
这样的反应让我不安:“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块石板,是八百年前王的遗物,可以检测硬币的力量……也是我上回旅行所带回来的。”
终于,映司给了我一个解释。
我立刻愣住了,大脑飞速运作起来:“所以,你是看到了的这上面红色亮了,Ankh就……”
我真的语无伦次了,有些难过地看向映司,发现他也正温柔地看着我,像是在鼓励我继续。
于是又有了勇气,磕磕巴巴地追问:“鸿上那个硬币就是通过这里抽取力量制作的……我发紫光……所以我有与之对应……灭亡与幻想生物的力量?”
“完全正确。”伊达叔走了过来,从我手中抽走石板,“东西你还是少拿,感觉会伤到身体。剩下的就让后藤给你解释吧。”
他们显然没打好商量:“为什么?”
“会长和你透露的比较多吧,具体的映司也不知情啊!”伊达叔说,“别在这里小气了,把话都说清楚!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我什么时候擅长这个了?里中小姐才最……”后藤下意识地接口,但可能是因为我们三个都把期待的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不好意思拒绝,于是干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算了,我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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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有什么,前几天映司把石碑拿到鸿上会长面前时,鸿上会长就猜出来了它的作用。‘王在八百年前的试验品居然被找到了,真是不可思议!’他这么说。”
“后来翻了书才知道,八百年前王为了更好地掌握Greeed的行踪,请炼金术师刻了数块石碑,每块碑里都藏有Greeed的力量,一旦出现同源的力量就会与之共鸣,上面的指示物就会发光……反正大概是这个意思。其实看了就基本能猜出来,没什么稀奇的。”
“稀奇的是它当时的状态。”
“映司你说拿到的时候鸟的部分在发光,对吧?我记得你这么说了。然后其他的部分也开始发光,一直到恐龙……整块石板都点亮了。”
“这时一束光从石板朝天空射出。‘咻’的一声,石板又暗下去了。”
“过不久就接到电话,说库斯库契出现了个女孩。也就是秋山了。”
“所以鸿上会长认为,秋山和这块石板肯定有所联系,而且肯定和最底下的恐龙有关。因为映司本来还有恐龙的核心硬币,对吧?但是映司却不能点亮恐龙的部分,说明那力量很可能不在他体内了。”
“但是,核心硬币依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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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在一切都弄清楚之前,我们不希望你再参与进Yummy的事件里了。”最后用这句话作为收尾,绕了一圈又转回开头的那个目的。
我本来从惊异的状态中抽离出来,正在思考后藤的话,骤然听到不要我插手,情绪和胃病立即相伴着涌了上来。
“可是我做了很多!”我急忙说,“好多事情都是我说的……不管是Yummy的出现,还是,还是……”
我一时“还是”不出什么了。脑子里乱成一团,听见映司的声音。
“我们没有要否认你的贡献的意思,我们都很感谢你的付出。”他的语气很是温和,但此时我什么也听不进去,“但是秋山,Yummy是很危险的,我们不能把幸运当成一件常事……”
“你是说我蛮干?!”我打断他,“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摆件?我什么都不做就好,什么都不知道就好,哪怕有人遇险了也无动于衷就好,安安心心待在库斯库契就好?!”
“我们没有……”映司还要解释,试图安抚我的情绪。
但我是真不想听。
“映司你不也是,为了抓住某人的手会拼尽全力的类型吗?为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就因为你是主角你有使命,而我只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人吗?!”我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地起伏。
好痛。
“还是说你们一开始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反正我也是要走的,所以做什么都是错的!”
这完全是无理取闹的范畴,但没办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压抑、痛苦、怨恨……这些负面的东西在我身上积淀太久,真的好痛。
“等一下秋山,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冷静!”伊达叔说着去抓我的手腕。
他拉得很松,被我一下扯开:“我不需要!”
这场面想必很搞笑吧。
挣脱伊达叔,我站在江边的微风里面,街灯的光线从背后远远打来,逆光的位置让我看不清楚他们的神色。
眼前三个我曾经非常喜爱,如今却被我以敌视的眼光看待。
真叫人无话可说。
“别管我了,我也不要再管你们!”
抛下这句,我转身逃跑。不知道能去哪里,又回到库斯库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