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Yummy。”
我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控制着大脑竭力不去重复这个恶心的画面。
--
既泉信吾和火野映司之后,我第三个冲出了库斯库契。
当然,我只是一个穿越者,一个普通的十五岁女高中生,没有他们那样强大的力量。
但是我会摇人。
我拨通伊达叔的电话,同他说明了比奈的情况。
“怎么回事!”大概是介质的问题,伊达叔的声音有些模糊,“你现在在哪里?不要轻举妄动,找个位置我们汇合!”
“没时间了!”我大喊,“那个地方我去过,比奈的造型室,我知道位置在哪,分头去吧!”
“你去了能干什么!”伊达叔明显有些急了,我听到他动身的声音,“听话,告诉我你现在的位置,我们马上汇合!”
“来不及了!”
“嘟”的一声,我挂断了伊达叔的通讯。
机车在街道上飞驰,风声越来越大,几乎盖过了整个世界。很早之前我就想这么做了。要不是市内禁摩,我应该会成为一位鬼火少女。
绿灯还剩下最后一秒,我提高速度直接闷头过去。此时的速度已经快到我听不见任何周遭的动静,只有狂风灌耳。但是——快点,再快一点——我不停地祈祷,恨不能自己直接瞬移过去,下一秒就到达比奈那里。
裤兜里不停传来手机的震动。我知道那是伊达叔在找我,但我也实在空不出功夫去接。
我知道这样做是冲动,甚至冒进。我没有变身器,没有武器,独自去了也就是成为Yummy手下的另一个祭品。
但是。
火野映司,他现在也不能变身,不是吗?
所以我也不能退缩。尤其是看到比奈那副样子……我心里无名火起。
对Yummy的,对自己的。
泉比奈是我最喜欢的骑士女主,早在看OOO时我就为她哭过好多次了。在我自认人生最低谷的时期,也是她的人格激励了我,帮助我走了出去。
我想到她的过去,她的遭遇,以及她为我做造型时对自己手艺绝对自信的魅力。
尽管她还不知情,但我确实认为我们是特别要好的朋友。
从很久之前就是了。
视野里出现了造型店所在的街道,安静祥和,和其他任何一条街道并无不同。要不是那张照片,没有人会怀疑这里藏了一只Yummy。
街道口有一台鸿上基金会的自动贩卖机。正好我身上带了一堆硬币,扔进去随便按了按,砸下一堆稀奇古怪的道具。
好多我都还不认识,看来鸿上这些年又开发了不少的黑科技。
我随手拿起其中长得很像枪的道具,狂奔到店面门口。
那是一栋类似别墅的独栋建筑,不高,看上去也就三层。
上次来时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玻璃。四面都有硕大的落地窗,扭头就能看见外边美丽的晚霞。如今已拉上了厚厚的窗帘,熟悉的人估计看一眼就猜出里面有所猫腻。
更接近了。在门边我学着电视里的模样把枪管抬了起来,心脏咚咚地跳动着,唾液不断分泌出来,头脑也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清醒。
比起紧张,这种表现倒更像是兴奋。
我深吸口气,破开门。
好臭。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空气是潮湿的,混杂着不知从何处来的怪味,让我想起梅雨季节,我的衣服一直晒不干,于是布料混杂着汗臭发酵,第二天直接丢了。
大厅里到处黏着透明的卵,有一些已经破壳。这些卵不规则地堆积着,凑近了会看到其表面流溢着诡谲的色彩,像是落雨后的下水道。
总之,看着就让人不爽。
我一只手仍然保持举枪的姿势,另一只手捂着鼻子,摸索着去找卵最多的地方。
直觉告诉我,那里是Yummy的巢穴。
所以我不敢掉以轻心。
一间、两间、三间……直到我把一楼翻了个遍,哪里都找不到比奈,这才把目光放上楼梯。
和大厅完全不同,楼梯上干干净净,看不出怪物侵袭的痕迹。这也是我执意在一楼寻找的原因。
她真的会在那里吗?还是说,那张照片只是诱饵,目的是引我来到这里,而比奈已经被转移到真正的巢穴?
Yummy应该不会有这个智商吧。
但Yummy应该也不会发短信。冷静下来想想,这件事真是漏洞百出,根本是明摆着的陷阱。
……来都来了。
就算明白是陷阱也已经晚了。这里的气味如此浓郁,加之随处可见的就算不是怪物的原生巢穴,也一定是祂的某个据点。
我拿出手机,又一次仔细看了看用比奈的账号发来的照片。
时间是二十分钟前。比奈紧紧皱着眉头,像是陷进了一个噩梦。
她躺在一堆破布上面,布料下是不明Yummy的卵。光线、环境,包括卵中诡异的寄生物,和眼前这些都对得上。
福尔摩斯说过:排除所有不可能后,剩下的那个就是真相。
我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