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夫妻俩容不下大姐,二姐更没份,卞梦君和小妹提也没提,都落在了这两人的口袋里。
但也有个好处,因为此间有所隐瞒,小弟闷不吭声的占了便宜以后也赖不上他们了,但凡他敢露面就理直气壮的问他要钱。
大姐被救下后还是失魂落魄,也无家可归,姜道宁问她要不要去找自己的两个姑娘,她们现在还行,一个谈了男朋友,一个当了领班。
大姐摇头,她没这个脸。
“那我也给你找个工作,你才五十岁,人生刚开始,正是打拼的年纪。”
大姐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保姆干不干?你有这么多年照顾人的经验,我看你做事挺细心的,跟你说话也不累,开你5k一个月,包吃包住,再给你买一份医保。”
大姐顿了一下问他:“不会是给你们家当保姆吧?”
“你要觉得我别有所图也行,但你认为我会用你要挟你弟弟吗?”
大姐说:“我和小军已经断绝关系了。”
“你要明白是你伤了他心,天助自助者,他想看的不是你哭天抢地寻死觅活,你要活得漂亮啊,大姐,光叫他可怜你有什么用?”
大姐无话可说了。
姜道宁真把大姐带回了北京,为了方便上班,他在单位附近租的一套房子,狐朋狗友依然不少,只是到他们这个年纪,大多数也都走上正轨了。
三十多岁还不能出头的话,后边几乎就没什么出息了,因为给他们的机会就这么多,一旦难堪大任的标签被贴上,想撕掉就太难了。
他妈虽然不会对他嘘寒问暖,但是怎么可能不在意他,给他铺好的路,从来不是叫他冲锋陷阵的。父母爱子,就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走自己曾经的路,可不上高地,有些东西他就得不到了。
姜道宁有时候也会不服,但他拿出对比人物,就明白自己确实不是这块料。
不然他为什么是智性恋呢?正因为有多缺,才会执迷。
“我这个人比较龟毛,想把我伺候好了不容易,但我是你老板,只能你迁就我,不能叫我体谅你。”
“说过的话你要记着,最烦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你以为想当然。”
“我们家的事绝口不能跟外人提,就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许告诉人,没事不许跟人搭讪,宁愿你没礼貌,也不能口无遮拦。”
“我女儿不要你照顾,她吃的喝的穿的也不要你碰,你只要帮我看着那两个人,有没有用心照顾。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不要和她们有矛盾,在家里不许喧哗,不能拉帮结派搞小群体,只要吵架动手一律开除。”
大姐问:“那我具体要做什么?”
“做饭啊!”姜道宁说,“你只要给我做饭,她们吃她们的,不要你管。我的衣服你洗,我的房间你打扫,但凡有不尽心,就是你态度有问题。除去我的卧室和书房,其他地方就不用你动手了,有人来收拾,你只要帮我看着点。”
大姐:“可我只是个农村妇女,我干不了太专业的活。”
“我不管,我只看结果,做不好就扣钱,再做不好就滚蛋。”姜道宁说,“我每顿要吃六个菜,两荤两素两个汤,我在家你就要做,不回来吃会提前告诉你,如果我有想吃的你也要学着做,不好吃的提出来了你下次就要给我改,我朋友来家里,你也要能做一桌子菜。没事在网上多学学,人家是怎么做家务的,怎么做饭的,怎么给老板干活的。”
大姐一辈子没挣过钱,第一次上班,觉得压力山大,心里的那点悲凉和郁结都被压制了,只想努力的证明自己的价值。
小妹和卞梦君回来,家已经成了废墟,连废墟都被清理了。小妹给爹娘献了两束花,没去看二姐,也没找小弟,然后他们兄妹也道别了。
小妹还是要还钱,卞梦君懂她的心理,就叫小妹每月转他八百,什么时候没能力给了就不用给了。
小妹说:“那你收到钱,要回我一句安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