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珏在烧烤店因为不小心烫到了人,被对方抓住挨了一顿打,还要赔钱拘留,口中叫嚣更是狂的没边。
卞梦君目光沉沉的把王珏拉到自己身边,回头温和的笑了一下说:“这是我弟弟,平常确实会笨手笨脚的,多有得罪,我替他道个歉,赔偿的事跟我谈。”
被沾上的某位特权慌了,忙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但要说他态度有多诚恳,那就不见得了。
卞梦君今时今日没能力为王珏声讨不公,最多人家卖个面子不追究把事情平息,但卞梦君虽客气的笑着,可眉宇间却压着怒,饭也不吃了,带着王珏先离开。
“对不起!”王珏埋着脑袋。
“你道什么歉?”卞梦君回头看看他,给他拉开车门。
“我总做错事。”王珏还是低着头,“我很没用。”
“你没找王煜?”卞梦君问。
王珏摇头。
“也没找海哥?”
王珏又摇摇头。
“那人家让你赔个三五万你拿什么赔?”
王珏小声道:“我没钱,坐牢就坐牢。”
“都想不到我吗?”卞梦君转过身来望着王珏。
王珏埋着脑袋只是摇头。
“来,我看看,除了脸还打你哪了,疼不疼?”卞梦君温柔了语气。
“不疼。”
嘴上说着不疼,却没能控制住悲伤,“哇”的一声哭了,他哭的像小孩子一样,全是委屈。擦脸的时候抬了手,手上大大小小的红斑,有的都起泡了,肯定是被油烫到的。
卞梦君看他哭了一会儿,歪着脑袋张手问:“要不要哥哥抱你一下?”
王珏哭的更狠了,身体要往后退,卞梦君上前抓住了他,把人结结实实的给抱在了怀里。
王珏“哇哇”的哭,哭的很放肆,他长这么大,可能就婴儿的时候这么哭过。
哭的没完,情绪需要发泄,卞梦君也不好叫他忍住,一手拍拍他的背,另一只手本想捏捏他的肩膀,不知怎么摸进人家脖子里了。
一手的滑腻。
第一反应是,这小孩也够邋遢的,都不洗澡全是油吗?
随着浮在表面的烧烤料的油烟味淡去,透进内里,他闻到了属于男孩的味道,再感受手上的滑腻,瞬间觉得不对,一下愣了神。
“哥,给你衣服弄脏了。”王珏用袖子擦着眼泪鼻涕。
“没事,海哥会给我洗。”卞梦君转头把车里的纸巾给他,“先上车吧!”
他们还在市局门口,之所以不分场合,是他表明了自己的重视,这小孩不是什么随表认识的弟弟,他心里堵着一口气,将来清算别喊冤。
王珏坐进车里,还是忍不住哭腔:“谢谢你,君哥。”
“就叫哥吧!”卞梦君说,“我有个亲弟弟,他要像你这样就好了,可他不光笨还非常的蠢。”
王珏:“……哥。”
卞梦君开车出去,伸手摸了摸王珏的脑袋:“你在店里干活,怎么是你自己过来的?”
“老板娘说不要我去了。”
“那她工钱结给你了吗?”
“她说还不够赔的。”
“真傻。”
王珏擤了一把鼻涕,默认自己很傻。
“前面路过大学城,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吧,给海哥也带一点。”卞梦君找地方停车。
说给梁静海带,王珏不好拒绝,乖乖的“嗯”了一声。
都是些滋味很足的路边摊,卞梦君也不抗拒这些廉价的美食,只是平时很少会吃,借着哄王珏开心,自己也捡些想吃的尝尝,炸串烤串煎饼手抓饼鸡蛋饼买了很多。
一根淀粉肠掉地上了,王珏快速捡起,想吃又怕卞梦君看着不好意思。
卞梦君说:“把上面的灰尘吹吹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