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在学校忙什么?”
“学习呗,再跟着导师做课题,他有项目,我给他打工。”
“那为什么你……你跟外国的领导站一块?”梁静海说,“我在网上看到了几年前的新闻。”
卞梦君略微停滞了片刻,回道:“我那会儿是学校的组织部部长。”
“你还有时间管学生会?”
“内部的事情我不管,需要我的时候就去接洽一下,他们觉得我心态稳,随机应变临场发挥的能力比较突出,而且那些都是商务上的,校企合作而已,跟我个人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梁静海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你是有编制的吗?”
卞梦君扯了扯嘴角:“我是正正经经考进去的,当然有了。”
“那你是什么级别?”
卞梦君愣了愣,随即回道:“没有级别,我就是一般的职员,只是待遇稍微比普通员工好一点。”
“那你以后会调到别的地方吗?”
“这个听上面安排。”
“谁是你上面?”
卞梦君又顿了片刻,回道:“国资委。”
“那你以后会进国资委吗?”
“这个……嗯,大概率不会的,但也不好说,这些都是大领导的安排呀。”
梁静海深深地叹口气:“小军,你没机会了。”
卞梦君把自己的眼睛睁圆。
“你别再装无辜了。”梁静海冷冷的戳穿,“你就是国资委的,还是个不大不小的桃子!”
卞梦君“呜”了一声:“海哥,你怎么变坏了!”
梁静海心里压着心事,又叹了一口气,并没有不依不饶,只是低头继续吃饭了。
“这是我二姐家蒸的包子。”卞梦君小心的捧着梁静海,“你觉得好吃吗?要是喜欢,等会儿我们带点过去。”
“你那年为什么缺考了一场?”梁静海抬头盯着卞梦君。
卞梦君安静了许久,才温柔的笑了笑,轻描淡写的一句:“睡过了。”
内心深处,梁静海并没有责怪卞梦君的谎言,他愿意长篇大论的跟自己胡说八道,都是一种荣幸,他还高兴哄他,也是自己的幸运。
所以他只能含糊过去,更不敢坦白自己的具体过往。
“我大姐二姐你见了,她们是很好的人,在我心里她们才是我的亲娘。小时候家里穷,我都没上过幼儿园,她俩一个像严父一个像慈母,威逼利诱的让我学了好多,以至于我后来入学,已经远超了同龄人。学校考虑到我家里的情况,我是从二年级开始上的,后来又连跳了两级,到五年级之后才正常的跟班走。”
梁静海放下筷子,荒凉的笑了一下:“所以你说的二年级,那个分你橙子的同学,也是编的?”
卞梦君合眼又睁开,嗓音低沉又清淡:“是。”
“为什么?”梁静海有些力竭的问。
“逼你跟我说心底事,拉进我们的距离。”
“小军,你看上我什么?”
“你有钱。”卞梦君不假思索就回答了。
“我这点钱你看得上吗?”
“看得上,至少你不会问我要钱。”
梁静海眼中已经在闪泪花了,无力的哽咽问他:“那你有什么是真的呢?”
卞梦君强制忍住:“我人呀,我这个大活人不就在你面前吗?”
泪水夺眶而出,梁静海低了头:“我真的不想玩,我不想真心诚意的对待一段感情,到最后却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
“别哭,我也是认真的,不然我为什么带你回家,带你见我最重要的人?”卞梦君抚住了梁静海的脸,用拇指给他抹掉了流下的泪,“我喜欢你的温柔,你第一次跟我讲话就发现了你的温柔,我当时在想,这么温柔的人,一定要被温柔的对待。”
梁静海控制不住,哭的都有些抽抽,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可眼泪就是忍不住,委屈也好,不安也好,但不能这么脆弱,这么不成熟,这么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