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静海想到了卞梦君不时接到电话的那头:“那你们领导不太好相处吧?一个办公室主任都这样了,小人物不是很悲催?”
卞梦君瞥了他一眼,提醒他装白痴暴露了。
梁静海一副“对,我就是故意的”表情,非常坦荡,毕竟比起胡说八道,自己只是小儿科了。
“我口中的那个申总不是办公室主任,他是我们常务副总。”卞梦君说,“挺大的官儿了,正厅级待遇呢。”
梁静海又问:“那你是总助?”
“怎么可能!总助是高层领导。”卞梦君说,“我是行政助理,属于办公室,但我被拨给申总,给他当使唤小厮,都是干一些杂事。”
梁静海:“那你也等于是他的人啊!”
“对呀,不管他看不看得起我,用不用我,怎么对待我,我已经站队了,就一定要坚定的拥护他,一仆不侍二主。”卞梦君表情又来童叟无欺。
梁静海问:“你们内部也拉帮结派吗?”
卞梦君深沉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那你们那最大的官是谁?”梁静海好奇。
“董事长呀。”卞梦君说,“但他属于名誉形,实权一把手是我们总经理。”
“你们那关系户多吗?”
卞梦君:“这不废话吗?就刚刚那姐姐,老公都那样了,也不过跟我平级,你说其他领导呢?”
“这么说,你就更厉害了。”
“不是这么论的,有的是打狗看主人,有的是用来杀鸡儆猴的鸡,还有些是纯牛马。”
梁静海:“那你是……鸡?”
“这不好说,也做牛马,也当鸡,偶尔也算是条有主人的狗。”
梁静海“啧”了一声,学着卞梦君深沉道:“欲戴其冠必受其重啊!”
卞梦君又天真了起来:“其实只要不想着往上升,日子还是很好混的,反正既不能弄死我,也不能开除我,手段再龌龊,我也不怕玉石俱焚。”
梁静海问:“那你是怎么被派过去给领导当小厮的?”
他的意思是怎么从烟草局调到三支香的?在三支香的定位又是什么?按道理没什么背景又没有缘故的话,不大可能会有这样的调动,总要有个目的。
“当然是自己主动争取呀!”卞梦君说,“抱着大腿不撒手,各种死皮赖脸的表忠心。”
梁静海顿了一下,随即道:“你又来胡说八道了。”
“那我也不能什么都跟你讲啊,咱们又不熟,万一你把我跟你讲的全都放网上一秃噜,我岂不连个混饭吃的碗都没了?”
他都这样说了,那不回答就算了,梁静海反问他:“你觉得我的利欲心很重吗?”
卞梦君小眼神一乜:“架不住诱惑多啊,刚才的那位姐姐不也很爽快的加了微信吗?”
梁静海:“我有一个号,专门用来加骚扰者。”
卞梦君“嘁”了一声:“哟,在这等着我呢!”
梁静海:“那你有话就直说啊!”
卞梦君又瞥了他一眼。
“看什么?”梁静海昂着脑袋问,“你觉得我是傻逼吗,你一个电话就在这陪着你照顾你,欠你的吗?别说我看上你的钱了,哥哥有钱,哥哥也长得比你帅!”
卞梦君安静了三秒,然后嗫嚅了一句:“你看上我房子了。”
梁静海愣了愣,随即承认道:“是,你那房子我就是想买的。”
“那你为什么不买?”卞梦君问。
“你手太快了,我还在考虑的。”梁静海说。
“我还以为你要瓮中捉鳖。”卞梦君说,“房子和人你都想要。”
梁静海:“……你真不要脸。”然后又认真的问,“你为什么买那房子?”
“懒得装修,拎包入住。”卞梦君说着又道,“我得先有瓮,才能当你的鳖。”
梁静海不想说话了,很清淡的小哥表情也变得浓墨重彩。
“哇,帅哥生起气来都这么好看。”卞梦君伸手上来蹭了一下梁静海的下颌,“还很可爱捏!”
“滚。”
“现在不好滚,等我病好了,我前滚后滚左滚右滚上滚下滚。”
他们这两天都是在医院吃的,之前几顿到点了会有阿姨推车来卖,但种类太少了,看卞梦君精神还不错,梁静海就自己去食堂打些饭菜过来。
等他回来,王珏到了,卞梦君也换病房了。
SVIP病房比之前的简直是天堂,王珏都惊呆了,到处逛了一圈,感叹公立医院也能这么豪!
只是王珏没想到梁静海不在,他来之前还联系了梁静海,也是梁静海把具体位置发给他的。他逛了逛后又有些拘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看人家挂那的绿萝,他打算掐个头想带回家养。
卞梦君说:“你家太冷了,拿回去也是冻死,它在这多好。”
王珏一听有道理,就收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