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服务员迟疑,他又说:“你不能做主就找说话管用的人来。”
服务员就进去找人了,找来了一男一女,气势不像是好说话的,果然一过来就叫嚣了起来,说他穷的吃不起饭了,就是想吃霸王餐,又问他没钱怎么不去要饭,后面越说越难听。
他也不逞强,转头就走了,一秒没耽搁。
那一男一女还站在门口骂,仿佛在撵一团晦气,梁静海在外面看了许久,他几乎是迫切的想跟这人认识一下,但等人从他面前走过时,他原本要打招呼的冲动又按捺下去了。
“喂,您好,我要向你们反应一个情况……”
他打了12315,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不至于添油加醋,但带了浓烈的感情色彩,不在于激动的情绪,而是据理力争掷地有声君子面不公起而论之的铿锵。
如果是一个饱经社会摧残的疲倦小人物,会觉得他这样幼稚的引人发笑,可他带着不谙世俗的正义,书卷气里是完全相信这世界的真善美与未被伤害过的纯良优,反倒叫对面听出这里面的深意。
他举报完人就走了,梁静海在那边等着,等了二十多分钟,市管局真有人来了。
既然人都来了,就不可能走过场的查不熟的鸡腿,食品安全,卫生,甚至包括消防等等。
当天就停业整顿了,第二天也没开门营业,再过几天,贴了房租转让。
之后梁静海和王珏逛超市,又见到了他一次,折扣区挑挑拣拣却一样没拿,推车里只有两根胡萝卜,还有一个特价的芒果。
那么大的芒果只要一块钱,仅是皮干了,倒是一点没坏,连小黑点都没有。
梁静海心想:哟,让他给掏着了!
但又觉得很违和,就觉得这人的反差感特别大。
再过了半个多月,时间已经来到十二月,他竟然搬到对门了。
一梯两户,对门的姐姐半年前就说要卖房,但现在的房子都不好卖,尤其他们这边,已经在城市的边缘了。往南走三四公里就是农田,好学校、好医院、大型商超离这也不近,工厂倒是很多,但大多数务工来的只会租房,有条件的也要考虑到以后。
对门姐姐只卖不租,因为占了一个装修优势,遇上好租客可能还行,遇上不好的,那就很伤心了,况且她离开就不在这座城市了,还不如卖掉方便。
那时候梁静海有些心动,装修确实很不错,简直是独居人的理想之所,而且这边都是新建不久的小高层,绿化优秀,物业也给力,清静又安全。可惜他很少冲动,犹豫的时候就被别人拿下了。
有一瞬间的懊悔,但当得知新邻居是谁,他又有了一种蠢蠢欲动,虽然说不清这种期待是什么。
“可以交个朋友吗?”
“愿意聊聊天么?”
“要过来一起吃个饭吗?”
……
其实在电梯里打过一次照面,很会社交的梁静海却瞥开了目光,对方也低着头,什么交流都没有。
直到两天后,那个吊诡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