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标记?”季晴和立刻捕捉到关键,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有可能是身份验证,也可能是定位暗号,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懂。”陆星辰的手指再次飞舞起来,“我正在破解这段校验码的生成算法,如果能找到规律,或许能反向推导出他可能使用的密钥,甚至他隐藏信息的方式。但这需要时间,成功率也无法保证。”
时间。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青鸟在敌营如履薄冰,随时可能暴露;资金线索庞杂如大海捞针;王志勋杳无音信;而江哲的反扑,随时可能以更凶猛的方式到来。
“樊总突然召见青鸟。”季晴和忽然低声开口,目光投向一个副屏——上面显示着裴雪琼的生命体征(通过微型传感器传输)和粗略定位,代表她的小绿点,正在向樊总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移动。
“这个时间点召见,绝不寻常。”季晴和的声音沉了下去,“星河,能切入宸宇内部通讯系统,监听樊总办公室吗?”
“风险极高。”星河的电子音依旧平静,“樊总办公室的安保等级仅次于江哲,有独立的物理隔断和反监听设备,强行切入,有65%以上的概率触发警报,会暴露青鸟的身份。”
“暂时不动。”季晴和果断下令,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保持最高级别监听准备,如果青鸟的生命体征出现剧烈波动,或者定位长时间停留在非正常区域,允许采取必要措施。”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地下室的气氛愈发凝重。四条战线,每一条都绷紧到了极限:青鸟的安危、海外资金的踪迹、王志勋的下落、高层的博弈,任何一条断裂,都可能引发灾难性的连锁反应。
陆星辰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转头看向季晴和。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坚毅却疲惫的轮廓,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他知道,她承受的压力,是所有人的总和。
“资金线我来主攻,算法破解同步进行。”陆星辰的声音比平时更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盯紧青鸟和樊总那边,不用分心。王志勋的线索,让‘隐士’继续深挖,另外,我们可以试试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季晴和抬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对。”陆星辰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王志勋如果是被封口离境,那么想让他永远闭嘴的人,一定比我们更怕他开口,更想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全。我们可以放出一点模糊的风声,不用太具体,只要能让江哲、或者‘黑石’感到不安就行。”
他补充道:“他们一旦不安,就会行动——去追查王志勋的下落,去确认他是否还活着,甚至去‘处理’他。只要他们动了,就一定会露出马脚,说不定,还能为我们指明方向。”
季晴和沉思了片刻,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决断:“可以试,但必须极度谨慎。风声的来源、传播渠道、内容剂量,都要精确控制,不能反噬我们自己,更不能危及王志勋的安全——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放心,我会设计一个无法追溯的‘偶然泄漏’。”陆星辰重新看向屏幕,手指再次开始飞舞,这一次,他不仅在追踪和破解,更在编织一张诱捕的网,一张针对江哲和“黑石”的网。
就在这时,星河的电子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平静,带来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收到‘隐士’紧急通讯。程复礼董事长刚刚私下会见了两位与江哲不睦的独立董事,会面内容高度加密,无法获取。但会面结束后,他的秘书紧急约见了法务部和内审部负责人。另外,樊总召见青鸟前五分钟,接到过程董办公室的简短通话。”
季晴和与陆星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凝重。
樊总的立场本就微妙,一边是宸宇的利益,一边是对季晴和的赏识与愧疚;程复礼作为核心董事,一直低调,如今突然主动出手,约谈独立董事、法务和内审——高层博弈的暗流,也开始汹涌起来,分不清是转机,还是另一个陷阱。
此刻,裴雪琼已经站在了樊总办公室厚重的大门前。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着,敲响了门。门内,是未知的狂风暴雨,还是短暂的避风港?她无从知晓,只能硬着头皮,等待命运的宣判。
而地下室的控制台前,追踪海外资金的数据流突然剧烈波动起来,一个之前未被发现的资金中转节点,像是被触发了应急机制,开始疯狂地转移、清洗资产,痕迹瞬间变得模糊。
陆星辰眼神一凝,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语气凝重:“他们察觉到了?还是内部出了变故,让他们决定断尾求生?”
多线告急,暗流汹涌。
每一秒,都可能是柳暗花明的转机,也可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到了最凶险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