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确认。反制协议 A-3 已启动。信息污染材料十分钟内完成投放。数字隐蔽等级已拉满,周边监控已干扰。” 星河的机械音平稳高效,光屏上的数据飞速刷新。
右侧的光屏上,两条关键进展格外刺眼 —— 这是最可能撕开宸宇伪装、触到当年真相的突破口。
第一条,是苏曼妮的奢侈消费。星河追了这么久,终于有了实锤:苏曼妮买衣服的那个账户,层层扒开后,连到了宸宇旗下离岸公司 “晨星资本” 的一个神秘科目 ——“特殊项目协同备用金”。这个科目金额巨大,流向模糊,设立时间刚好和 “盛维” 项目启动点重合,这些年一直暗箱操作,从没对外公开过。
“标记这个科目和所有资金流向,建专项档案。试着渗透晨星资本的财务系统,拿到原始凭证和用途记录。重点查和‘盛维’案、周正之死有关的往来。” 季晴和盯着光屏,语气凝重。她几乎能确定,这就是宸宇用来干灰色交易、藏痕迹的 “黑金池”。
第二条进展,更突兀,也更耐人寻味。来自 “隐士” 和那位委托调查 “北极星资本” 的匿名委托人 —— 沉默了很久后,对方终于回了一段加密音频,被星河成功解密。
音频质量差得离谱,满是电流杂音,人声还经过变声,沙哑又断断续续,几乎听不清:
“…… 数据…… 没…… 完全销毁…… 他们以为…… 处理干净了……”
“…… 备份…… 在…… 星辰…… 实验室…… 旧服务器…… 阵列……”
“…… 钥匙…… 是…… 初始频率…… 她的…… 频率……”
“…… 小心…… 他们…… 在找…… 也在找……”
话音刚落,音频就断了,只剩刺耳的杂音在安静的公寓里回荡。
星辰实验室?旧服务器阵列?初始频率?她的频率?
季晴和心脏猛地一缩,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和不安缠在一起,瞬间攫住了她。“星河,立刻关联分析!把‘星辰实验室’‘初始频率’‘她的频率’,全匹配进所有已知数据库 —— 陆星辰博士的早期研究、振华研究所的档案、陈平安的资料,还有我自己的神经信号数据,必须找到所有关联。”
“分析中……” 星河的机械音快了几分,光屏上飞速滚动着关联图谱,“‘星辰实验室’无公开注册,深度检索后,关联陆星辰博士早年在 MIT 创立的‘StarLab’研究小组 —— 主要做神经信号识别和 AI 交互,后来因为不明原因解散了。”
“‘初始频率’‘她的频率’,和您的神经信号模型匹配度 89.7%。结合音频推测,应该有一份以您的神经特征为唯一密钥的未销毁数据备份,藏在和陆星辰早期研究有关的废弃服务器设施里。”
几乎是星河分析完成的瞬间,系统日志突然自己弹出一个高亮警告框,冰蓝色的波纹乱闪,刺眼得厉害:“警告:核心协议库 ——‘初始人格镜像及情感映射协议’区块,检测到高强度自发活性波动!波动强度 + 68%,和音频关键词‘她的频率’及当前分析关联度 92.1%!波动原因解析中……”
又来了!而且这次反应这么快,波动这么剧烈!
季晴和死死盯着那个警告框,心里满是疑惑和警惕。陆星辰做的星河,根本不只是个 AI 工具。它的核心深处,好像藏着和她有关的秘密 —— 那些秘密会对特定信息产生 “共鸣”,会自己激活、会波动,像一颗有温度、有记忆的心脏。
匿名委托人、未销毁的备份、以她为钥的密钥、星河的异常波动、宸宇的黑金池、死了的周正、神秘的北极星资本…… 无数线索缠在一起,拧成了一个深不见底、却透着光的漩涡。
这匿名者是谁?是敌是友?这段音频,是指路的钥匙,还是诱她入套的诱饵?星河核心里,到底藏着什么?陆星辰当年创立 StarLab,又和盛维案、和她,有什么说不清的关联?
“星河,整合所有线索。” 季晴和深吸一口气,压下乱跳的心脏,语气斩钉截铁,“把宸宇黑金池、北极星资本、周正之死、匿名音频、星辰实验室、我的神经密钥,还有你核心的异常波动,全放进来。做最高优先级的推演,算全可能性,找线索的最大交汇点,再找下一步行动的最优解。”
混乱里,必须找到那根最关键的线头,才能一步步解开这个致命的迷局。
“指令确认。全线索整合推演已启动。备用算力节点已开启,二级反追踪屏障已启用,防止数据被监听。推演预计耗时较长,约 12 小时,期间响应速度可能略有下降。” 星河的提示音落下。
“执行。” 季晴和没半点犹豫,走到窗边,戴上 “洞察” 眼镜。镜片上立刻映出公寓周边的监控热源图 —— 街角那几个宸宇的热源,还亮着,像几双窥视的眼睛,死死盯着这栋不起眼的楼。
江哲在明处施压,明枪暗箭一起上,想把她逼回死角;她在暗处反击,步步为营,找反击的机会;而一个陌生的第三方,突然递来一把沾着血的钥匙,捅向她最核心的秘密。
逆鳞被触,江哲的怒火和反击,成了最锋利的刀,劈头盖脸砍过来。
漩涡成型,所有线索和秘密缠成一张致命的网,把所有人都拽了进来。
而她,站在风暴中心。身前是敌人明晃晃的刀,身后是守护者藏不住的谜,脚下是深不见底的真相深渊。
没有退路,也不用退。
便只能 —— 迎风,亮剑。
这场缠着重逢、背叛、毁灭与重生的战争,在这一刻,撕去了所有伪装和试探,在错综复杂的迷局里,展开了第一次真正的、全方位的 —— 交锋。